墨鶴垂眸著跪在地上的顧凜,眼裡滿是嫌棄。
說跪就跪。
墨鶴道:「我師父收養我時,藺鷙早就被逐出師門,我和他沒什麼。我答應師父,關鍵時刻會拉你兒子一把,所謂關鍵時刻,指的是『生老病死』這種大事。之前你兒子有次假病,需要捐,我去醫院化驗過,但沒匹配上。要麼救病,要麼救命,至於其他,我沒有義務。」
走出去幾步纔想起,葬禮結束了,陸硯書和華琴婉已經忙完。
墨鶴又倒回來,把恩恩還給陸硯書,「不好意思,陸叔叔,這三天抱習慣了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
恩恩眼地瞅著墨鶴的背影,小聲說:「鶴鶴哥哥還沒跟我說再見,就走了。」
恩恩覺得這個稱呼好難聽。
恩恩仰起小下,沖墨鶴脆聲說:「鶴鶴哥哥,我有名字的,小名恩恩,大名陸恩琦。琦是好、不凡,玉的意思,讀音和棋子的棋相同。我的名字和爸爸媽媽姐姐的名字,正好組『琴棋書畫』。」
他彎起角,沖說:「我記住了,恩琦。」
還想說什麼,墨鶴已經抱著小逸風出了門。
眼瞅著墨鶴沒了影,顧凜最後一希破滅。
環視眾人一圈。
顧傲霆可能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檔子事,參加完葬禮就走了,連華府的門都沒。
顧凜拉著小顧胤的手,走到華府的老管家和保姆麵前,臉上堆滿笑說:「大爺,大姐,我爭取多減刑,早點出來,胤胤就先給你們照顧了,薪水會漲。年終獎等我年底離監探親時,再發。你們放心,肯定比華老在世時給的多。」
顧凜麵上激,心裡卻不以為然。
怕他們待小顧胤。
這麼說,其實是怕這幫人暗中對小顧胤下手。
言外之意,別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。
顧北弦抬腕看了看錶,「事已經安排妥當,我們該走了。」
顧凜將所有人送到大門口。
眾人相繼上車。
隔著車窗玻璃著顧凜的影,蘇嫿問:「你說他是浪子回頭,還是偽裝得太好?」
「我覺得也是。」
蘇嫿點點頭。
悲痛是悲痛的。
外公蘇文邁去世時,蘇嫿真覺得天塌了。
回到家。
蘇嫿瞟了眼,他看的小逸風平時看的《考古現場》。
這位盡職的師父,是想全方位瞭解自己的徒弟呢。
蘇嫿說:「你也去休息吧,這幾天辛苦你了。」
等出來時,他手裡拎著兩個泡腳的木桶。
把木桶放到沙發前,墨鶴說:「你們倆泡泡腳吧,今天在雨水裡跪了那麼久,氣重,別著涼了。」
都被墨鶴到了。
蘇嫿覺得他的恩德,無以回報。
給房給車吧,他死活不肯要。
墨鶴睫輕,「不用了,我已經在師父墳前跟他說了,隻燒這一本,他老人家也答應了。」
墨鶴如實說:「我什麼都不需要,隻想好好陪著小逸風。」
蘇嫿算了算,「沈鳶比墨鶴大十歲,你確定?」
墨鶴剛要拒絕。
掃一眼來電顯示,顧北弦接通。
「是,有事?」
顧北弦一眼看穿,「有什麼私心直說。」
顧北弦劍眉輕擰,「你姐多大了?」
「多多?」
顧北弦被氣笑了,「墨鶴份證上的年齡才二十,你大姐給他當媽都可以了。」
顧北弦懶得搭理他,結束通話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