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天壽兩眼還睜著，眼珠卻已沒了溫度，再也不能回答小顧胤的話，更不能像以前那樣哄他，抱他。
無助得彷彿大雨中孤零零的小流浪狗。
醫生連忙上前，對華天壽檢查一番，心電監測儀已一條直線。
那意思，人已經走了，沒有搶救的必要了。
蘇嫿靠在他上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明知生老病死，是不可違逆的自然規律，可上還是無法承。
陸硯書急忙彎腰抱起，去找醫生。
顧北弦攬著蘇嫿，走到華天壽的前，彎腰將他的眼睛闔上，沉聲對他說：「您老安息吧。」
把他抬到醫用推車上。
小顧胤忽然像瘋了一樣，小小的子攔在華天壽的前，腥紅著眼睛沖醫生吼道：「我曾外公沒死！你們快救他！我曾外公不會死的！他說過，他要一直陪著我！要看著我長大！你們誰都不許把他帶走！快救他啊！」
炸炸的聲音吼得所有人耳發麻。
顧北弦走到小顧胤麵前，抬手輕他的腦袋，「胤胤，你曾外公撐著最後一口氣，就為了見你。見完你，他沒有任何憾了，放心地去了另外一個世界。他會在天上看著你，胤胤堅強一點。」
小逸風淚眼啪嗒地湊過去，拉拉小顧胤的袖子，「表哥，人老了都會死，你想開點。電視劇裡說，死了的人死了，活著的人還得活著，你得好好活著。」
小逸風小大人一樣拍拍他的後背，「表哥，別怕，我會管你。」
他也是小孩子，自己都管不了自己，怎麼管他？
一眾人等相繼離開ICU。
手續理完，華天壽的被運回華府。
棺材是華天壽早前就準備好的楠木棺材。
華琴婉和蘇嫿、楚墨沉一白，披麻戴孝，跪在靈堂，開始守孝。
華棋的母親，也就是華天壽後娶的妻子狄娥，因為判的是無期重刑，沒有資格離監奔喪。
自打從醫院回來，他不吃不喝。
那倔強的小模樣，一點都不像個五六歲的小孩。
顧北弦和陸硯書去接待。
小逸風和恩恩就給墨鶴和保鏢傭人照顧。
吃飯的時候，他就左喂一口小逸風，右喂一口恩恩。
出出進進時，他左手拉一個，右手牽一個。
其負責任和細心程度，連顧北弦、陸硯書都自愧不如。
要將華天壽下葬。
天氣預報有暴雨。
顧北弦扶著蘇嫿。
母倆哭得已經沒有人樣。
墨鶴乾脆將倆孩子抱起來，左手抱小逸風，右手抱恩恩。
小逸風生怕自己摔下去，兩隻小手著墨鶴的肩頭。
跟隨眾人來到墓地前，墨鶴才把倆孩子放下。
小逸風著墓坑，眼淚又湧出來。
墨鶴掏出手帕，蹲下，幫他細細掉眼淚，凝視他蒼白小臉，聲音溫和，說：「普通人不會轉世，隻有我師父那種得道高人才會。我下山雲遊四海，就是為了找我師父的轉世。遊遍大江南北，苦尋三年多，終於找到你。」
恩恩眨著紅紅的大眼睛，問墨鶴：「鶴鶴哥哥死後會轉世嗎？」
恩恩想了想，「等你轉世了，我也到去找你。」
「因為鶴鶴哥哥長得好看，對我和小逸風好，餵我們吃飯，抱我們走路，保護我們，還給我們眼淚。」
墨鶴毫不覺得晦氣，反而心生。
墨鶴抬手將倆小孩輕輕攬進懷裡。
恩恩在墨鶴懷裡，拿小手小逸風的小腦門，「小傻瓜，鶴鶴哥哥手那麼好，肯定比我們活得久，到時說不定他要給我們披麻戴孝。」
隻有晚輩給長輩披麻戴孝。
這麼簡單的道理，他三歲多都懂，四五歲了還不懂，怎麼給人當小姨的？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