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鶴抬腳鉤了一隻椅子,踢到顧南音膝下。
墨鶴道:「我收徒弟有三個條件,一看天資,二看眼緣,三看別,你全都不符合,抱歉。」
長這麼大,很有人如此直白地拒絕,且是當眾拒絕。
顧南音越想越不高興。
小逸風也來哄,「姑姑,你別灰心,等我學到了功夫再教你。」
撲哧一下笑出聲,小逸風的頭,「不愧是我的好大侄,還是你對姑姑好。」
門外傳來一道男聲,「你們在聊什麼,這麼熱鬧?」
見靳帥挽著顧華錦的手臂,並肩走進來。
又高又瘦,懷孕好幾個月了,也未見明顯孕肚,臉上稍微長了,氣也很好。
蘇嫿急忙迎上去,「大姐,你懷孕了,還萬裡迢迢地飛過來,多辛苦,讓靳帥過來就好了。」
蘇嫿笑著道了謝,接過來。
他看向小逸風,「小天才,來,讓大姑父好好看看你。」
下一秒,他被墨鶴舉了起來。
「別怕。」墨鶴將他抱在懷裡,走到靳帥麵前,端著一張俊的臉說:「可以看,可以跟他說話,也可以他,但是不能抱著他轉圈圈,更不能晃他。」
「小逸風的師父。」
顧南音在旁邊明是「友善」提醒,實則狐假虎威地嚇唬道:「你可千萬別惹他,他不是普通的師父,是世外高人,從古代穿越過來的。能隔著碗把核桃磨,也能隔著天靈蓋,把你的腦子磨漿糊。」
本來想好對小逸風說的話,全忘了。
接下來,賓客陸續到來。
顧北弦和顧傲霆、秦姝要應酬賓客,忙得腳不沾地。
快到尾聲時,這三人才騰出空來,來到蘇嫿這間包房。
小逸風不停地說:「墨鶴叔叔,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自己可以吃,不用你喂,你也吃。」
小逸風苦不堪言。
一個兒老,一個過分投「師父」的角。
服務生急忙幫他上了椅子和餐。
顧傲霆想躲,躲不開。
好不容易把烤羊嚥下去,墨鶴又扯下一塊豬肘子塞進他裡,「帥叔叔,你一直喝酒,肚子肯定早就了,來,吃塊豬肘子。」
可是墨鶴力氣太大。
顧傲霆苦著一張卻不失英俊的臉,用力地嚼著油膩膩的豬肘子,像嚼蠟燭。
墨鶴恭恭敬敬地說:「回漂亮阿姨,我今年二十多歲了。」
這是把墨鶴當自己人了。
墨鶴不喜歡被人當小孩子,著急解釋道:「份證上的年齡不準,隻是個數字,代表不了什麼。我自小跟著師父,行走江湖多年,行事老練,做事穩重,有擔當有責任心。以前在幫會時,很多大事,師父拿不準主意的,都會問我。我一定能給小逸風當好師父,你們放心。」
說這麼多,最後一句纔是關鍵。
顧南音笑得最大聲,笑到捧腹。
顧南音笑聲戛然而止,乖乖地低下頭,吃飯,生怕顧傲霆在這事上嘮叨個沒完。
宴席結束。
辭別親戚朋友,蘇嫿和傭人帶著小星妍、小逸風回家。
他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一顆心全係在小逸風上。
墨鶴雖然年紀不大,但是對小逸風真的是沒得說,既乾著保姆的工作,還勝任著保鏢的工作。
蘇嫿心裡過意不去,問:「墨先生,你覺得給你開多薪水合適?」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當師父也得開銷是吧?在城市生活不像在山上,在城市喝口水都得花錢。」
蘇嫿居然被他到了。
司機很快將車開過來。
墨鶴將小逸風抱上車。
他迅速跳下車,朝十米開外的一輛車後疾走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