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站了很久很久,墨鶴抬手慢慢掉眼淚。
墨鶴開始收拾行李。
墨鶴邊收拾邊笑,笑著笑著眼睛又紅了。
收拾完,墨鶴拉著行李箱出門。
夜已黑。
可墨鶴卻覺得孤單。
還想小逸風。
墨鶴抬頭仰夜空,將湧上來的淚水,強下去。
一輛車開到他邊,戛然停下。
墨鶴認識。
司機恭恭敬敬地說:「墨先生,我們家夫人讓我開車送你去車站。」
司機遲疑一下說:「我們家夫人還說,不是他們不相信你,實在是顧家經歷了太多坎坷,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。」
他自嘲地笑了笑,「這樣一個危險且疑點重重的人,換了誰都不願把自己寶貝兒子,給我當徒弟。」
墨鶴沉默片刻道:「你轉告,別怕,我不是好人,可能會傷害任何人,卻不會傷害小逸風。」
墨鶴應了一聲。
墨鶴上車。
司機載他抵達高鐵站。
司機從後備箱裡取出一塑料袋食和一個大大的黑登山包,遞給墨鶴,說:「墨先生,這是我們夫人給你買的吃的,有水有乾糧,路上了吃。」
他用盡一切方法蘇嫿寫籍,分文不收,還如此關懷他。
司機把登山包放到墨鶴肩上背好,將裝食的超市塑料袋,塞進他手裡。
買完票,司機也不走,就靜靜坐在他旁邊陪著。
檢票完後,墨鶴上車。
紅的鈔票嶄新,在淡橘燈下散發著和的芒。
差不多有七八十萬的樣子,難怪背著有點沉。
這是什麼神仙姐姐?
他天纏著,煩著,看俘虜一樣盯著,想方設法地寫籍,可卻以德報怨,對他這麼好。
都忘記拿東西吃了。
墨鶴終於回到和師父同住的山上。
墨鶴走到師父經常打坐的地方,俯輕他的坐墊,輕聲說道:「師父,我回來了,給您帶回來一本籍。」
短暫休整後,第二天一早,墨鶴帶著籍、酒、香和黃紙,來到師父的葬之地。
墳墓按照師父的要求,築得極簡。
墨鶴雙膝跪倒在墓地前,恭恭敬敬地燃上香,開始燒紙,敬酒。
連敬了三杯後,墨鶴把籍從懷裡掏出來,想也不想,劃著火柴點燃。
山風吹起,火苗加大,將紙張漸漸燃蜷曲的狀態。
可是墨鶴卻沒有要私藏的意思。
生老病死是人之常,長生不老葯是不存在的。
那個溫貌的人,潤細無聲,方方麵麵都替他考慮到了。
墨鶴雙手撐地,對著墓碑工工整整地磕了三個響頭,聲音悲沉地說:「師父,這是其中一本籍,我給您帶來了。其他的幾本,本來打算用手段蘇小姐寫出來,可是人太好了,他們家人也對我很好,我實在下不了手了,請師父恕徒兒不孝,不能完您剩下的夙願了。」
山風越來越大。
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