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真沒事,睡吧。」顧北弦抬手關了檯燈。
黑暗裡。
平靜的海平麵下,彷彿匿著疾風驟浪。
半晌。
顧北弦淡聲說:「不用,修吧,那是你的工作。」
「我高興。」顧北弦口吻出奇地平淡,略帶一敷衍。
蘇嫿深吸一口氣,「你說吧,我該怎麼做,無論你讓我怎麼做,我都聽你的。」
見他言語間有鬆。
其實不太會哄人。
從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,忽然淪落到廢人一個。
每次他發脾氣,就靜靜地站在旁邊守著。
現在想來,那時候真是傻啊。
直到最近,纔跟顧北弦學會了,對方生氣時,就湊過去親親抱抱,睡一覺也就和好了。
於是,今晚又用這種方法。
他還翻了個,留了個堅的後背給。
也是有尊嚴的。
過了好幾分鐘,聽到顧北弦說:「我今天喝酒了,你在備孕,改天再做吧。」
以往他喝酒了,慾會比平時更強。
這一夜,蘇嫿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捱到很晚才睡著。
清晨的,過窗簾隙照進來。
蘇嫿穿起床。
看到顧北弦已經用過早餐了,正對著穿鏡打領帶。
蘇嫿有點意外,「你要出差?」
「昨晚怎麼沒聽你說?」
「要出差幾天?」
蘇嫿暗暗鬆了口氣,三天還能接。
蘇嫿看了看錶,問:「幾點的飛機,我送你去機場。」
蘇嫿走到他麵前,抬手摟上他的腰。
顧北弦覺到了的不捨,溫地的頭髮,說:「想我了,就給我打電話。」
他微垂眼眸,凝視的眼睛,溫聲說:「好好吃飯,工作別太累。」
怕他胡思想。
顧北弦角溢位一淺淡的笑。
不是裝出來的。
這一抱,煙消雲散,雨過天晴。
蘇嫿暗暗鬆了口氣。
把顧北弦送到車上。
吃過早飯後,去書房裡,繼續修復顧謹堯家的族譜。
這是一項瑣碎又枯燥的工作。
蘇嫿工作的時候,一般都會把手機調靜音。
一忙起來,經常會忘記時間,忘記所有。
拿起手機,看到上麵有好幾個未接來電,全是顧北弦打來的。
手機響了三聲,對方纔接。
那聲音很悉。
猶如耳邊滾過一聲驚雷!
牙齒微微發,「你是楚鎖鎖?」
那笑,怎麼聽都覺得是一種挑釁。
「啊,你說北弦哥啊,他正在浴室裡洗澡呢。」
耳邊像圍著上千萬隻蜂。
「都說了他在洗澡,在洗澡,洗澡的時候怎麼接電話啊。」楚鎖鎖語氣有點不耐煩。
楚鎖鎖俏一笑,笑得黏黏糊糊,帶著濃濃的暗示意味,「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?男人和人開同一間房,除了做那種事,還能幹什麼?」
握著手機的手,指骨泛白。
腦子糟糟的。
痛苦地抱住頭,無力地靠在牆上。
覺得這可能是個誤會。
他明明很在意自己,怎麼可能跑去海城,和楚鎖鎖開同一間房?
蘇嫿找到司機阿忠的號碼,打過去。
一向溫的聲音,帶著有的急促和淩厲。
蘇嫿又說:「查顧北弦住的酒店名和房間號,發到我的手機上。」
掛電話後,沒多久,阿忠就把酒店地址發給了。
「可以。」
「好。」
等那麼長時間,覺得自己會瘋。
得捱到一點多,才能去機場。
與此同時。
顧北弦沖完澡,穿了睡袍,拿巾著頭髮,走出來。
就看到楚鎖鎖穿著一白職業套裝,雙膝併攏,乖乖巧巧地坐在沙發上。
顧北弦眼底浸了一層寒霜,涼冰冰地問: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
拿起茶幾上的檔案,探遞過來。
檔案是他要用的。
沒想到父親突然殺出這麼一招!
楚鎖鎖一臉無辜地看著他,「是顧叔叔給我的房卡啊。」
套房房卡有兩張,一張在他自己手裡,另外一張在助理手裡。
還真是冥頑不化!
顧北弦心裡說不出的嫌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