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嘯白擰眉思索片刻,「我的財產百年後肯定全是阿堯的,但是現在就寫書,有點早了。事關重大,我得回去和我太太好好商量商量。」
畢竟是上門婿。
顧傲霆點點頭,「你什麼時候拿出誠意,我什麼時候去幫你勸阿堯。」
上車後。
「什麼?」
「我不要,臟手。」
顧謹堯覺得顧傲霆真的是老謀深算。
連百年後的事,都籌謀好了。
都扯得那麼遠了,顧謹堯不好再拒絕,應了一聲。
雲瑾剛睡醒。
「傷口疼得還厲害嗎?」
「剖腹產是割七八層,不會那麼快長好,你不要大意。」
顧謹堯要幫雲瑾清洗下半。
前兩天是母親幫清理,今天母親有事走了。
雲瑾小聲說:「我自己來吧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你會有影的。」
雲瑾閉上眼睛。
讓月嫂來吧,更難為,護士隻負責消毒。
雖然結了婚也生了孩子,可是這種事,他隻有以前在車裡黑乾過。
顧謹堯拿著巾,有些不好意思,別過頭,幫雲瑾洗。
忍不住,撲哧笑出聲。
世間有。
回到日月灣。
月嫂夠專業,請的傭人也細心。
雲瑾的月子坐得倒也算舒心。
蘇嫿領著小逸風,又來看雲瑾。
年輕向的男孩子,表達的方式,很單一,也很淳樸。
表麵上卻很平靜。
指指嬰兒床裡穿服的顧纖雲,對小逸風說:「小婿,快去看看你小媳婦,漂亮嗎?」
目移到穿藍服的小顧驍上,小逸風的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,興趣濃厚的樣子,問雲瑾:「嶽母,小弟弟什麼時候能跑能跳?」
「我隻想和小弟弟玩。」
蘇嫿怕他沒輕沒重,急忙攔住他的手。
產後淚點低。
小逸風出小手,輕輕了小顧驍的鼻子,又他的小手手,裡念念有詞,「小弟弟,小弟弟,快長大,長大後,哥哥教你畫畫,帶你去找師父學武功。」
小逸風口齒伶俐,邏輯清晰。
一笑扯傷口,雲瑾極輕蹙一下眉心,很快又堆起笑。
雲瑾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。
傭人一臉為難,「我們攔不住,老夫人非要闖進來,說纔是這家的當家主母,看誰敢攔?」
看到柳忘,雲瑾就頭疼,心抑。
柳忘斜了雲瑾一眼,「你這是什麼態度,我萬裡迢迢地飛過來,看我孫子孫。你讓傭人攔著我不說,見了我的麵,還甩臉子給我看。你們雲家也算豪門大戶,就教出來這樣的兒?」
柳忘喲一聲,「怎麼著,你還要打我是嗎?當初我同意這門婚事,是沖著你們雲家家教去的,沒想到一個兩個的,都這麼沒教養。」
蘇嫿給他遞了個眼,示意他不要衝。
柳忘理虧,說不過蘇嫿。
看到穿藍服的,想著肯定是男孩,手就去抱。
小顧驍一到懷裡就大哭。
蘇嫿手把小顧驍接過去,哄了好一會兒,才哄好。
雲瑾心說,我又不是豬,生那麼多幹什麼?
柳忘見不說話,越發來氣,「跟你說話呢,聽不到嗎?長輩說話,你一聲不吭,有沒有家教?」
柳忘怒火忽地上湧,「結紮這麼大的事,為什麼不跟我商量?」
「阿堯是我兒子,他都聽我的,你更應該聽我的!」
蘇嫿看向柳忘,黛眉微擰,「阿姨,你印堂發黑,煞氣很重,是不是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東西?」
「那就對了,你被煞氣附了。如果不及時理,會影響壽。」
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,深信不疑。
再開口,柳忘聲音都有點異樣了,「那我該怎麼做?」
柳忘半信半疑,「這管用嗎?」
柳忘不再說什麼,轉出門,去太底下站著。
灼熱的線燙得人發暈。
用昂貴化妝品和醫保養得雪白的皮,快要被曬破了。
反正這一曬,臉至得黑一層。
柳忘覺得被蘇嫿耍了。
也的確覺得發冷,自打撞了靈車後,就開始發虛,後背風陣陣。
顧崢嶸道:「聽蘇嫿的沒錯,那丫頭不可能騙人。忍一忍吧,曬曬總比被煞氣附強。」
快要曬暈時,顧謹堯和顧華錦回來了。
整個人被曬得蔫蔫的,上氣不接下氣。
顧華錦納悶,「阿姨,您老這是在做什麼?」
顧謹堯心知肚明。
肯定是柳忘又為難雲瑾了,蘇嫿纔出此下策。
沉思幾秒,顧華錦問:「阿姨,您知道當初我爸為什麼娶您嗎?」
顧華錦有些無語,仍淡定地說:「這隻是其一,最主要的是因為我還有個哥。當年我爸和我爺爺做生意,路子比較野,得罪了人。對方尋仇,放火燒了我們家,我哥被燒得最厲害,送進醫院,沒搶救過來。後來遇到同樣被火燒的阿堯,我爸想到我哥,把對我哥的思念和愧疚,寄託到了阿堯上。如果沒有阿堯,我爸不會娶你。看在阿堯的份上,我從來沒為難過你。人貴在有自知之明,這些年我和我爸忍著你,讓著你,不是因為你怎麼樣,全是因為阿堯。如果沒有阿堯,你可有可無,你好自為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