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傲霆想，如果秦野沒丟，他就倆兒子。
如果從小一手將秦野養大，他也會像北弦那樣，和他心著心，而他也不用這般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行事。
可惜，沒有如果。
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秦姝掃他一眼，「怎麼去了那麼久？說去看看阿野，結果一去就是一兩個小時，也不怕打擾兒子休息。」
秦姝視線落到他那雙大丹眼上，「眼睛怎麼還紅了？你又哭了？」
「屋裡哪有沙子？哭鬼。」
「你別惹事，小心阿野收拾你。」
「你呀，就是出力不討好，急也沒用，讓兩人都冷靜冷靜，讓鹿巍也冷靜冷靜再說。」
顧傲霆掀開被子，進了被窩，手抱住秦姝，在額頭上親了親，「我剛親了阿野的額頭。」
這老男人比還……
不過這樣也好，有溫度，像個人樣。
三人坐在餐桌前，安靜吃飯。
顧傲霆將一個包裝得古古香的檀木盒子，推到秦野麵前，「這是清康熙製鬆花石池硯，後天是鹿寧外公的壽誕，你派人送給他。你和鹿寧分手歸分手，該有的禮節不能缺，關老爺子對你還有知遇之恩。」
顧傲霆盯著他的臉，「分手了，還是朋友，想得厲害就去見見，別憋著，會憋壞，放下一個人需要時間。」
心道，老孔雀要是好起來，還像個人樣。
秦野握著筷子的手了。
剛想完，忽聽「嘶」的一聲。
轉眼間，到了後天。
秦野帶著助理去送禮。
他在車裡靜靜坐著。
可是左等右等，並未看到鹿寧的影子。
就這麼點願，都滿足不了。
又靜坐了半個小時，最後瞅一眼關家大門，秦野發車子。
車子唰地停下。
四男一，上穿的是異能隊的隊服，英姿颯爽，威風凜凜。
清瘦，卻鐵骨錚錚，眼神清沉，冷靜。
秦野笑了。
放不下的，隻有他一個人而已。
助理一臉為難，「顧董說，吸煙有害健康，他讓我監督著您，煙。還說如果您實在想，可以去吃燒烤，吃一炭烤串，相當於吸50香煙，比煙效果更好。」
本來難過的，被助理這麼一繞，緒沖淡一半。
忽然瞥到後視鏡一抹悉影，由遠及近，跑過來。
眨眼間，鹿寧已經跑到他車前。
雙更是不控製地邁到車外。
秦野問：「好嗎？」
「手臂呢？」
秦野盯著上的隊服，「已經開始執行任務了？」
「太兇險的任務不要去，命要。」
秦野垂下濃睫，盯著地麵，「其實，我一點都不好。」
秦野沉默許久，出聲道：「走了。」
秦野又將禮盒塞給，「不是什麼貴重東西，別人送老顧的，老顧用不著，放家裡也是落灰，還不如送給關老爺子，他喜歡這個。」
一腳油門，車子嗖地開出去。
不見時，想。
助理見他麵冷沉，小心翼翼地問：「秦總，要帶您去吃燒烤嗎？」
「要帶您去喝酒嗎？」
「那您想做什麼？顧董說了，如果您心實在糟糕，可以偶爾放縱一下。要不，我帶您去兒遊樂園？顧董說坐天會快樂，還有旋轉木馬、托馬斯小火車等。他讓選這些專案安全的，千萬不要去笨豬跳、浮潛，危險。」
助理立馬把閉嚴。
車門開啟。
一人從後備箱拿椅。
被抱的那人是鹿巍。
鹿巍坐電椅來到秦野車前。
鹿巍仰頭著他，可憐地說：「阿野，你和寧寧複合吧，就當我死了，好嗎？」
掃一眼來電顯示。
不等對方開口，秦野冷聲道：「雲小姐，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，我對你沒興趣。如果閱讀理解不好，請去小學復讀語文，謝謝。」
秦野直接結束通話。
離得近，鹿巍一字不落地將雲恬的話全聽到了耳朵裡，眼神越來越暗。
鹿巍臉上很快浮起笑，「雲小姐在追求你？」
「明白明白，你去忙吧，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，我們改天再聊。」
等秦野的車開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