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上了年紀的人，都特別忌諱死，顧北弦沒想到華天壽這麼開明。
華天壽撚著鬍鬚，邊聽邊點頭。
華天壽出一手指頭，眼地瞅著他，「我有個小小的要求，可以說嗎？」
「馬上就過年了，我能年後再裝死嗎？想過個囫圇年。」
「那就年後再實行計劃，到時我聯絡你。」
華天壽和藹一笑，「我的命都是嫿兒救的，如果不是給我捐骨髓，我早就沒了。別說讓我裝死了，就是讓我真死，我也義不容辭。」
「放心。」
快走到門口時，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，「顧叔叔！」
小顧胤從樓梯上噔噔噔跑下來。
跑到顧北弦麵前，小顧胤仰頭著他，「顧叔叔，你以後還會帶我去見我爸爸嗎？」
一向能言善辯的他，居然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顧北弦俯，小顧胤的頭，「和你曾外公好好過吧，別想你爸爸了。」
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三歲孩說出來的話。
顧北弦深提一口氣，什麼也沒說，轉，大步走出去。
可是，秦野就不可憐嗎？
如果不是秦漠耕上山發現，並收養，秦野早就了孤野亡魂。
顧謹堯也被大火燒得差點死掉。
等坐進車裡時，顧北弦的心已經如磐石。
除夕夜到了。
老宅張燈結綵，大紅燈籠高高掛，佈置得熱熱鬧鬧，充滿節日氣氛。
隻有回老宅時，顧北弦纔有過年的覺。
著懷中小小的，顧北弦暗暗發誓，一定要將藺家人全部抓捕歸案，不能讓小逸風、顧纖雲、顧驍等人，再走他們這代人的老路了。
小逸風聲氣地喊道：「太爺爺、太，新年好！」
顧傲霆急忙上前攙扶著，「我的老媽媽，您悠著點吧，年紀越大，格越跳，又不是初次見小逸風，怎麼激得像三歲小孩似的？」
顧傲霆不吭聲了。
畢竟歲數在那裡，抱得吃力。
樂得合不攏，在小逸風的小臉蛋、頭髮、耳朵上親個沒完，邊親邊贊道：「我的小重孫孫，越長越可，越長越帥了，比你爸爸小時候還帥氣。你就是我的天菜寶寶，太好喜歡你！」
「哈哈哈！」
顧傲霆站在後麵，拿眼直瞥小逸風，覺得這孩子白疼了。
顧傲霆猶如捱了一記悶，拿起手機在螢幕上打道：壞姝，你昨晚明明說我活力四，比年輕時勁還大，還說我越來越有潘驢鄧小閑那味兒了，除了閑。
想起昨晚發生的事，秦姝耳朵火辣辣的，狠狠翻了顧傲霆一眼，轉走進屋裡。
其他人也陸續進屋。
年夜飯準備得尤其盛。
執意要抱小逸風，親自喂他吃飯。
本該是一家之主的爺爺，則被到了顧北弦和秦野邊。
把小逸風喂好了，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秦野上。
覺得不對勁。
看向秦野，「寧寧呢？」
點點頭，「的確，不能因為你是男兒，就著來我們家過年。我們老顧家的男人，一定要謹遵我撰寫的《夫德》。《夫德》第一條就是尊重妻子，把妻子捧得高高在上，唯妻子馬首是瞻。」
鹿寧今年沒來，是因為右手用不了筷子，隻能用左手拿筷子夾菜。
手機忽然震起來。
是鹿寧發來的祝福資訊。
忙揮手道：「快去，對寧寧好點。一個孩子在你微時，跟著你，十分難能可貴。我們家一有什麼事，二話不說，就跑來了，熬夜出力，拚死拚活。安靜低調，斂，不抱怨不邀功。這麼好的孩子，一定要想辦法娶回家，好好珍惜。」
秦野拿著手機走到庭院裡。
秦野的心卻是暖的。
秦野問：「陪外公外婆吃完飯了？」
「剛提你了，讓我想辦法把你娶回家，老人家很喜歡你。」
秦野回眸，見後無人，將聲音調，「哪天回來？我去接你，習慣了你在邊，一天不見就想得慌，像丟了魂。剛才吃飯，話都不想說，菜吃著也不香。」
秦野一頓，「什麼時候的事？」
秦野道：「難怪。」
鹿寧聲音低下來，「我爸到現在都沒回來，人也聯絡不上。」
除夕夜這種舉國團圓的日子都不回來，鹿巍兇多吉。
再怎麼著，那是鹿寧的父親。
「好，謝謝你。」
一時琢磨不的心思。
很快，顧北弦出來了。
顧北弦英俊的臉閃過一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