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太太緩了一會兒,才恢復正常。
雲太太急忙問:「瑾瑾,你怎麼了?為什麼要看心理醫生?」
雲太太心裡咯噔一下!
太懂那種滋味了。
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,整個人像行走,天以淚洗麵,一度想輕生。
雲太太失聲道:「怎麼突然就抑鬱了?元旦吃團圓飯時還好好的。」
「你在哪家心理診所?我馬上去找你!」
「我是你媽啊,媽媽包容兒是應該的。」
察覺話說得有點尖刻,雲瑾馬上道歉:「對不起媽,我不知怎麼的,控製不住緒。您還是別來了,我怕不小心說出難聽話,讓您傷心。」
雲瑾默了默,把地址發過去。
雲太太趕過來。
徵詢同意後,雲太太由工作人員帶著進屋。
麵平靜,不悲不喜,原本漂亮的大眼睛像蒙了一層薄塵。
心理醫生點點頭,「雲小姐是一種特殊的抑鬱,微笑抑鬱癥,表麵開朗、熱、活潑、自信,獨時心會產生悲傷緒。由於長期用微笑抑不良緒,患者還會產生『這不是真實的我』等,覺得別人無法理解自己,嚴重時會出現自殘甚至自殺行為。」
心理醫生繼續說: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懷孕隻是個發點。這種心理疾病發因素很多,多和年經歷有關。當然,是運員,高強度訓練加比賽,也有很大關係。你們去醫院再確診一下吧,單純靠心理治療,不能解決問題,要配合吃藥,或者院治療。」
雙手下意識地覆到小腹上。
雲太太一把抱住雲瑾,哽咽道:「都是媽媽的錯,媽媽不該把你放到外婆家。媽媽太疏忽你了,看到你乖巧懂事,就以為你真沒事。」
一笑,雲太太心裡更難了。
雲瑾還是笑,「我現在哭不出來。」
母倆來到市人民醫院,神科。
要吃藥配合治療,能住院更好。
要吃藥,肚中孩子就不能留了。
怎麼捨得不要?
許久之後,站起來,對醫生說:「醫生,我懷孕了,回去和我丈夫商量一下好嗎?」
醫生又看向雲太太,「家人一定要重視,不要不當回事,更不要出言責怪患者。很多抑鬱癥患者,因為疏忽,導致病加重,導致輕生,尤其產前產後抑鬱。」
雲瑾站起來。
平時矯捷得很,此時抬個,都覺得吃力。
雲瑾本能地掙了掙,又想到這是自己的親媽,便不掙了,隻輕聲對說:「不要告訴阿堯。」
他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耗時將近兩年,才追到手的。
雲太太忙不迭地答應著,「好好好,都依你。」
雲太太扶著雲瑾到沙發上坐好。
這才發覺,不挑食,好像什麼都吃。
花了一下午的時間,雲太太親手做了一桌子菜,端上餐桌。
手都被濺起的油星燙到了。
這是小時候最期待的畫麵,終於盼到了,理應開心才對。
雲太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,放到邊吹了吹,遞到邊,「來,瑾瑾,喝湯,媽媽餵你。」
小時候媽媽帶雲恬來外婆家做客。
也想讓媽媽喂。
都是很小的事。
雲瑾緩緩張開,喝下媽媽喂的湯,並沒覺得鮮可口,隻覺得索然無味。
原來,有些事,不是說彌補就能彌補的。
顧謹堯比平時提前回到家。
他心思沉沉重重。
雲瑾便迎出來,那眉眼含笑的樣子,一點都不像有事。
雲瑾手接過來,掛到架上,要幫他摘手腕上的表。
雲瑾角梨渦甜笑,「沒事,就是常規檢查。」
雲瑾見瞞不下去了,隻好如實道:「抑鬱,微笑抑鬱癥,確診了。」
握得都痛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「治療吧,無論如何都得把你治好,你比孩子更重要。」
輕抬右手覆到小腹上,沖他燦然一笑,「你別擔心,我能堅持住。我是運員啊,有超強的意誌力,我會用超強的意誌力保護好兩個孩子,直到他們平安出生。」
他將擁進懷裡,下頷埋在髮間,「孩子以後還會有,你得好好的,你比孩子更重要。聽到了嗎?你是最重要的。」
可現在,隻覺得難過,心如刀割。
一直都堅強的,為什麼懷孕後,突然就撐不住了?
雲瑾低聲說:「試一試吧,實在撐不住再說。孩子以後是還會有,但就不是這倆了。這是顧纖雲和顧驍呢,是小逸風的小媳婦,是南音的小婿。大家盼了這麼久,別讓他們失。」
恨不得替懷孕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