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凜死了!
右手保持握手機的姿勢,一不。
腦子裡浮現的全是顧凜小時候的模樣。
他從小學習績就很優異,待人彬彬有禮,長大後工作能力也比較突出。
連自己親兄弟親侄子都要暗殺。
「咚咚。」
可顧傲霆聽不到,完全沉浸在心事中。
顧北弦推開門,走進辦公室,就看到顧傲霆邦邦地杵在辦公桌前,瞳孔獃滯,麵無表。
像個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顧傲霆沒反應。
顧傲霆還是沒反應。
顧傲霆不接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可顧傲霆抿得的,一言不發。
聽到「逸風」二字,顧傲霆僵的眼神這才稍稍活泛起來。
頭垂得低低的,拳頭虛虛握著。
思索片刻,顧北弦道:「我爺爺和我媽我哥南音墨沉都沒事,蘇嫿逸風好好的,鹿寧的開始好轉,阿堯和雲瑾也沒出什麼意外,那就是顧凜出事了?」
顧北弦神一滯。
難以置信的那種笑。
顧傲霆抬手臉,「真死了,監獄長親自打電話告訴我的。那孩子還寫了書,讓我把他的骨灰埋在他媽的墳旁。這是他的語氣,他最懂怎麼我的心。我去確認一下,把『他』,領,回來……」
他雙手撐著桌麵,吃力地站起來,步伐蹣跚地往外走,邊走邊待:「公司的事,你幫我理吧,我今天什麼都做不了。」
失魂落魄的,萬一出事怎麼辦?
「也好。」
父子二人來到監獄。
簡單寒暄幾句,監獄長帶領倆人走進專門盛放的房間。
中間擺著一張細窄的床。
床單一掀開,隻見顧凜麵部充泛紅,是沉沉的那種暗紅。
頸部有明顯的勒痕,呈現紫紅。
顧傲霆隻看了一眼,就別迅速別過頭,不忍再看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,將顧傲霆護在後,問監獄長:「顧凜是怎麼死的?」
哪怕親耳聽監獄長說,顧北弦還是難以置信。
太匪夷所思了!
顧北弦接過來,盯著字跡仔細辨認。
這別彆扭扭又矛盾的筆跡,確實是顧凜的。
書上寫:爸!
雖然您沒親自養我,但是給我的也不算,勝於很多父親,所以,我氣您怪您怨您,對您卻始終恨不起來。
在監獄的每一天,對我來說都是煎熬,萬念俱灰,生無可,唯有死才能讓我解。
喪事一切從簡,不要開追悼會,不想讓一幫並不關心我的人,來看笑話,就讓我安安靜靜地走吧,越快越好。
火化後,請將我的骨灰埋在我媽的墳旁。
署名是:您的不孝子,顧凜。
將書反覆看了幾遍,顧北弦視線最終在「越快越好」「早點火化」四個字上定格。
有親,有絕,有懺悔,心、孝心埋在字裡行間,該煽的煽,該待的待,該拿的也拿了,牌打得很溜。
唯獨「越快越好」「早點火化」這八個字,著點目的。
一個生無可的人,連死都不在意了,為什麼還會在意火化的速度?
那就是,這有問題。
監獄長答:「DNA沒確認,但是相貌、指紋和型都對上了。一般正常走程式,隻確認指紋和型。」
監獄長略一思索,「好。」
結果最快要次日才能出來。
顧北弦帶顧傲霆離開。
收到監獄長用傳真機發來的鑒定報告單,顧北弦逐字逐句地瀏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