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連忙靠邊停車,拉開車門。
那人形微微一滯,卻未回眸。
顧傲霆繞到他麵前,盯著他仔細打量。
烏黑頭髮裡夾雜幾白髮,古銅皮,五淩厲,眼角皺紋像拿刻刀刻上的,眼神沉鬱鷙。
顧傲霆一時難以確認,這人到底是不是藺鷙。
那人麵不變,淡漠道:「你認錯人了。」說罷彎腰鑽進旁邊一輛車裡。
顧傲霆越琢磨,越覺得這人應該就是藺鷙。
顧傲霆吩咐隨後趕來的保鏢:「你們跟著那輛車,想辦法帶他來見我。」
保鏢照做。
思索一分鐘,他給顧北弦去了個電話,「藺老頭找到了嗎?」
顧傲霆道:「我剛纔看到了一個有點像藺鷙的人,不過他不承認。」
「藺鷙,鷙的鷙。我馬上回公司,見麵細說,別浪費電話費。」
顧傲霆回到公司。
進門,往沙發上一坐。
顧北弦修長食指輕扣桌麵,「如果真是藺鷙,那他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。」
顧北弦雙眸微瞇。
顧傲霆從沙發上站起來,「我約了明天下午去探監,待一下監獄長,讓他們注意點。」
「怎麼可能?你太小瞧我了,一邊是他,一邊是你們兄妹四個。孰親孰遠,我還是能分得清的。」
「行。」
顧北弦約定時間,來到監獄,探視顧凜。
因為份特別,給安排了專門的探監室。
再見顧凜,頭,上穿藍囚服,消瘦了很多,表獃滯,手上銬著銀手銬。
一雙狡黠的丹眼黯然無神,再也沒了從前的鮮怒馬、意氣風發。
顧凜起先麵無表,過幾秒,五開始扭曲。
他抬起銬著手銬的手,捂住臉。
顧凜頭也不抬,聲音沙啞道:「別套我話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你懷疑是我,大可以報警,讓警方去查。反正判二十年和判死刑,沒什麼區別,我不得早死早投胎。」
顧北弦默了默,「你兒子被華老爺子收養了。」
顧北弦手指緩緩挲下頷,「藺老頭的下落,你應該知道一點。一句話,換你兒子一生平安。」
顧凜忽然放肆大笑。
他看向顧北弦,麵晦暗,「我連自己都顧不上了,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那個孩子?你們想罵就罵,想打就打,想弄死就弄死,不用來通知我。弄死後,記得把骨灰和烏鎖鎖埋到一起,讓他們娘兒倆在地下做個伴。」
人,不怕的,也不怕橫的,就怕像顧凜這種腳的,無所顧忌的。
畢竟是個兩歲多的孩子。
最後瞅一眼顧凜,顧北弦推了椅子,離開。
顧北弦找到監獄長,問:「這段時間都有誰來探過顧凜?」
來探監的,是顧凜幾個手下,且全程監控,並未發現異常。
沒看到藺鷙來探監。
叮囑監獄長嚴加看管顧凜,顧北弦離開監獄。
顧傲霆道:「藺鷙這人比藺梟狡猾得多。昨天我的人跟丟了,在原地等了很久,都沒等到他。你們幾個最近出行小心點,我們在明,敵人在暗,防不勝防。」
顧傲霆忽然煩躁道:「這幫人,智商都不低,但凡把心思用在正事上,都能有所就,非要走歪門邪道!我天日理萬機的,工作都忙不完,還得浪費時間和力,去對付這幫宵小之徒。要是沒有這幫孫子扯後,我早就亞洲首富了!」
顧北弦微微揚,「因為有些人,就喜歡不勞而獲,所以才會設『殺豬盤』,去套路富商。」
嚴重懷疑當年,他被藺家設了「殺豬盤」。
回到日月灣。
小逸風從蘇嫿懷裡掙出來,邁著一雙胖乎乎的小,顛顛地迎上去,撲到他懷裡,「爸爸,抱抱。」
洗好手後,把小逸風抱進懷裡,顧北弦逮著他帥氣的小臉蛋,親個沒完。
這乎乎的小東西,有種神奇的魔力。
正親著,忽聽小逸風聲稚氣地說:「爸爸,我要,嶽母。」
蘇嫿莞爾,「雲瑾教的。每次來,都逮著小逸風教個不停,小逸風也喜歡。倆人差了二十多歲,卻沒有代。」
蘇嫿起眼皮,意味深長地瞅著他,「比我還有意思嗎?」
蘇嫿輕咳一聲,「孩子在,你注意點分寸。」
忽聽「叮咚叮咚!」
進來的是雲瑾。
把食盒給柳嫂,雲瑾拍拍雙手沖小逸風笑道:「逸風寶貝兒,嶽母給你帶了最好吃的魚魚。來,快到嶽母懷裡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