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看著顧傲霆擼袖子罵人的模樣,覺得出奇得順眼。
一對比,鹿巍簡直就是個人渣。
顧傲霆嘖一聲,「你這孩子,跟自己老爹還這麼客氣。真想謝我,就快點給我生個孫兒。」
顧傲霆雙手背在後,在書房踱來踱去。
他拿起手機,吩咐助理這樣做那樣做。
秦姝正坐在寫字檯前,畫手繪稿。
暗嘆自己眼好,娶了個漂亮且才華橫溢的太太。
等秦姝放下筆,顧傲霆把手搭到的肩上,幫輕輕著,說:「你忙完去看看鹿寧,那孩子真可憐,被爸打了。又太懂事,怕自己媽擔心,都不敢回家。怕我們發現,還係著巾,忍著疼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」
秀眉一豎,秦姝怒道:「鹿巍現在在哪?我去會會他!老大一個人怎麼能做這種畜牲不如的事!」
秦姝綳著一張秀臉,「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鹿巍!這死老頭,太氣人了!打什麼也不能打孩子!」
顧傲霆說著拉起的手,朝自己臉上輕輕打了一下。
轉去帽間取了一套士睡。
秦姝敲了下門,進屋,沒看到鹿寧。
鹿寧正對著梳妝鏡,往後背上塗抹紅花油,襯衫係在腰間。
秦姝眼尖,已經瞥到了後背的大片烏青。
「別告訴阿野。」
鹿寧輕輕將襯衫褪下。
有深的有淺的,顯然是新傷疊舊傷。
鹿寧平靜道:「我從小一直被當男孩子養,長大點跟著我爸習武。他教我功夫時,會和我對打,拳腳無眼,偶爾傷在所難免。」
像瘋了似的,招招致命。
秦姝看看肩膀上纏著白紗布,脖子上也是暗紅勒痕,眼眶不由得潤。
簡直當了仇人!
鹿寧察覺到了,輕聲說:「沒事,阿姨我不疼,你別擔心。」
想到被大家寵得氣又可的南音,鹿寧暗暗羨慕。
秦姝作溫地幫鹿寧塗好紅花油,又拉了襯衫幫穿上。
鹿寧嚨乾,兩眼發。
人更暖。
秦姝一怔,鬆開,嗔道:「你這孩子,說什麼呢?我拿你當親兒媳婦,還指你給我們老秦家傳宗接代呢。名字我都想好了,男孩秦陸,多英氣。孩秦鹿,秦慕寧、秦悅寧也行,都很好聽。」
微垂睫,低聲說:「我爸已經接近瘋魔,隻要他還氣,就不會安分。你們對我太好了,我不能恩將仇報。」
鹿寧苦笑,「我太瞭解他那個人了,斷絕關係沒有用的,隻會讓他變本加厲。你放心,到時我會理好一切,把所有責任都攬到我自己上,讓他挑不出理。」
越懂事,秦姝就越心疼。
鹿寧緩緩閉上眸子。
可是又不能手刃親爹,更不能借顧家人的手,除掉自己親爹。
忽聽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是秦野。
鹿寧從秦姝懷裡出來,淡淡一笑,「好。」
秦姝瞟一眼秦野,「你喂,以後多向顧清流和北弦學習。要把鹿寧捧在手心裡,想盡一切辦法對好,不要怕麻,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,省得以後會後悔。」
秦野垂眸看向鹿寧,「我媽這是怎麼了?覺你是親生的,我是撿來的。」
笑著笑著,心裡五味雜陳。
次日。
顧傲霆著吃中午飯的功夫,來到鹿巍住的醫院。
一進門,顧傲霆上上下下將鹿巍打量了個遍。
不過多年修養,讓他憋住了。
鹿巍瞥他一眼,沒吭聲。
鹿巍愣住了。
沒想到他這麼客氣。
顧傲霆走到床邊。
顧傲霆坐下,手搭到鹿巍輸的手上握住,「喲,你這手怎麼這麼涼?像冰塊似的,來,我幫你暖暖。」
被兒那樣對待,被婿暴打,連同床共枕二十幾年的老婆,都對他冷言冷語。
別說,他的手真的暖和,鹿巍的心沒那麼涼了。
因為手背上一陣刺痛傳來。
細看,顧傲霆的手摁到他輸的針頭上了。
顧傲霆起眼皮瞅著他,一雙大丹眼滿眼無辜,「什麼枕頭?我沒按你枕頭啊。」
顧傲霆像才反應過來似的,抓起他的手左看右看,「你說針頭啊?針頭出來了嗎?對不起,我幫你回去。」
「吡!」
針頭瞬間進裡!
鹿巍疼得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!
咚地一下跌落到床上,骨頭都要斷了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