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接聽後,手機裡傳來雲闊海爽朗的笑聲,「阿野啊,我前些日子收到一隻雍正款青花龍紋天球瓶,是你派人送來的吧?」
「你小子,神神的,送個禮還讓我猜來猜去。要不是我腦子轉得快,都猜不出是你。那隻瓶太貴重了,你多錢的,我派人打到你賬戶上。」
「真的?」
「那就謝謝你了。這週末你有空嗎?雲叔請你吃頓飯,不許拒絕啊,你送了我那麼漂亮的一個瓶,之前我一直託人幫忙尋找,沒找到。」
「到時帶著朋友一起過來。」
離得近,鹿寧聽得清清楚楚。
鹿寧撐出一個笑,「是我爸連累了你們。」
鹿寧靜靜凝視麵前的秦野。
寥寥幾句話,便可窺見他的城府和眼界。
他比想象的,還要。
不自出手抱住秦野。
鹿寧卻笑不出來,隻是更加用力地抱他。
心裡更恨父親了。
能布這麼一盤棋,顯然父親私下沒琢磨顧家人,包括顧謹堯和雲家人。
他早就不再是眼中的慈父,變得陌生,可憎。
秦野開車載鹿寧,來到雲家。
晚餐準備得異常盛。
酒是上世紀30年代產的天價賴茅酒。
口後,有一種優雅細膩的覺。
像是猜到了秦野的心思,雲闊海笑道:「我小兒子在國外讀書,我太太時常趁工作之便去陪他。瑾瑾去見阿堯了,恬恬出差了。」
「謝謝雲叔。」
兩人推杯換盞,如遇知己,從秦始皇陵聊到吉思汗墓。
心裡暗暗羨慕雲恬和雲瑾,有這麼一位豁達的父親。
正沉思間,有人開門走進來。
把行李箱給傭人,換好鞋,雲恬翹頭看向餐廳,眼睛頓時一亮,「秦先生,鹿小姐,你們來做客了?」
雲闊海神微微一滯,「你出差不是明天中午纔回來嗎?」
「吃了嗎?」
「快洗手過來吃飯吧。」
雲恬去洗了把手,走到雲闊海邊坐下。
秦野如實說:「送了一隻瓶。」
秦野道:「差不多。」
雲恬一回來,秦野再開口,變得收斂起來。
中規中矩地吃完這頓飯,秦野帶鹿寧離開。
秦野喝酒了。
上車後,秦野幫鹿寧調整好座位,拉了安全帶給繫好,又拿出一顆口香糖喂進裡。
顯然是做慣了的。
隔著擋風玻璃,捕捉到這一切,雲恬越發後悔。
等兩人車子走遠,雲恬問雲闊海:「爸,秦野送你貴重古董,是因為瑾瑾傷的事嗎?」
轉朝大門口走去。
雲闊海倏地停下腳步。
雲恬惱火,「誰說我和他往了?」
「是那小子剃頭擔子一頭熱,天跟屁蟲一樣追著我。」
雲恬不悅,「等倆人分手後,也不行嗎?」
像不認識似的,重新將打量了一遍。
雲恬聳聳肩,「被現實打敗了唄。這兩年,我相了無數次親,都沒有看上眼的。和那個稚衝的靳帥一比,秦野渾都是優點。再說顧謹堯心裡不也有個白月嘛,可瑾瑾用了兩年時間就把他拿下了。你看他們現在,多香。我比瑾瑾聰明得多,隻要我願意,想拿下秦野,輕而易舉。」
他語重心長地勸道:「鹿寧的父親乖戾,手段狠高明,你不要惹火上。」
回到家。
撥了個國際長途給雲太太。
雲太太一口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