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和鹿寧並肩走進攝影棚。
兩人平時都不怎麼拍照,姿勢擺得很僵。
旗袍照拍完,兩人去更室換了套服。
這次鹿寧穿的是一襲潔白的長婚紗。
白顯得整個人聖潔而溫。
盯著一襲白婚紗的模樣,秦野看了很久,心裡鬱鬱地鋪了一層霜。
從小缺家庭溫暖,又因為盜墓,一直提著腦袋討生活的他,太踏實安定的生活了。
照片能將好瞬間定格,可是人是一直往前走的。
「笑一笑,笑一笑。」攝影師喊道:「要結婚了,開心點。」
兩人要很努力調臉上的,才能笑出來。
等拍完,不知不覺,已經到下午了。
出來,秦野盯著的臉又看了許久。
秦野幫掉額頭的水珠,「卸乾淨了,你還是不化妝更好看。剛才化了妝,戴著假髮,像個假小鹿。」
「都喜歡,短髮帥氣,長發更有人味一些。」
離開婚紗館。
秦野又端來許多五六的小蛋糕。
秦野握勺子的手一頓,覺得這語氣,像在待。
用力把蛋糕嚥下去,秦野默了默,「要不我們去國外吧。我通古董鑒定,在老顧公司做過一年高管,學歷拿到了,不愁找工作,存款也有不,每年還有公司分紅。我們倆都是省吃儉用的人,可以一輩子食無憂。」
無非是距離遠近而已,並不影響父親的野心。
鹿寧搖搖頭,拿起一次手套戴上,剝了隻小龍蝦,塞進秦野裡,「別想那麼多,現在開心就好。」
放在從前,他野難馴,遇到這種況,會想辦法宰了鹿巍。
讓人變得束手束腳。
看的是片。
看完電影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。
秦野輸指紋,開啟碼鎖。
秦野忽然將鹿寧護在後,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:「有人!」
鹿寧眼睛能夜視,急忙按住他的手,「別衝,是你爸。」
果然,看到沙發上躺著的人,是顧傲霆。
旁邊還放著一遝檔案。
這一蓋,顧傲霆醒了。
顧傲霆立馬坐起來,坐得很板正,臉上也換了副笑模樣,「你倆幹什麼去了?怎麼回來得這麼晚。我讓助理送來幾份檔案,都看完了,等得無聊,就瞇了會眼。」
顧傲霆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,回道:「我不敢睡,怕你兇我。」
顧傲霆從後出來一個金的首飾盒,開啟。
綠瑩瑩的,晶瑩剔,溫潤得像一汪旖旎的春水。
顧傲霆把首飾盒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幾上,對秦野說:「這是你外婆傳給你媽的,鐲子有一對。那隻給蘇嫿了,這隻你媽讓拿給鹿寧。還有一塊護符,回頭送給雲瑾。聽你媽說是同一塊靈玉雕出來的,可以保平安。本來還有一對耳環,當年你外婆戴著去外地,遇到車禍,車上所有人都喪生了,你外婆卻是輕傷,但耳環碎了。據說是那對玉耳環,保了一命。聽起來有點邪乎,不過這東西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反正戴個鐲子也不累贅。」
刀刺腹,時常傷,屢經磨難都不曾落淚的人。
鹿寧深吸一口氣,下淚意,沖顧傲霆笑道:「叔,這鐲子給南音吧。我平時出任務,不方便戴。」
鹿寧隻好收下。
裡麵一塊純金打造的護符,上麵雕刻著梵文。
鹿寧眼圈一紅,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轉。
顧傲霆沉默半秒道:「你爸是你爸,你是你。我們全家老包括小逸風,都對你很滿意。」
因為,秦野和父母弟妹分離,背井離鄉跑去鹿城。
秦野察覺出了鹿寧的心思,暗暗了的手,示意不要多說話。
鹿寧將護符帶在了上,鐲子卻收了起來。
最主要的是,那鐲子明眼人一看,便知是婆婆送給兒媳婦的,有特殊意義。
兩人沖了個澡,上床睡覺。
鹿寧靜靜躺在他懷裡,麵寧和,心卻湧著一種深深的、無力的悲涼。
可是不分開,又怕父親用歪門邪道對付顧北弦一家。
直到下半夜,才勉強有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