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下,路上行人和車輛像被按了暫停鍵,停止不前。
過路的人呼啦啦圍上來。
十幾分鐘後,警車和救護車呼嘯而至。
不知是巧合,還是迴返照。
帶的一張臉,被路燈照得煞白。
像鬼。
蘇嫿正好相反。
直到烏鎖鎖被抬進救護車,看不見了,才緩緩收回目。
顧北弦慢半拍道:「這話該我說才對,你怕嗎?」
通很快被疏散,車子徐徐往前走。
明明是夏天,可指尖卻涼得像冰。
「不冷。去花店買束花吧,我想去看看阿忠。」
「那就下週末去。」
蘇嫿頭靠到椅背上,閉著眼睛,很輕地說:「忽然想起五年前,也是這樣的車禍,阿忠拿命救了我。一起死的,還有我腹中的孩子。時隔五年,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。這些年,我時不時會做夢,夢到阿忠,夢到我們的孩子。五年後,烏鎖鎖遇到同樣的車禍,這就是的報應。」
這個世界充滿報應。
半個小時後。
一客廳,顧傲霆迎上來,食指豎到邊「噓」一聲,「你媽摟著小逸風睡了,你倆輕點,別吵醒他。」
顧傲霆瞥他一眼,「怎麼說你媽呢,那可是我媳婦兒。現在可接地氣了,標準的賢妻良母慈。」
就喜歡看他護老婆的模樣,越恩越麻,越好。
蘇嫿極輕一笑,「沒事,來的路上,看到烏鎖鎖和那個煤老闆被車撞了。」
蘇嫿輕輕搖頭,「沒有,就是有點膈應。」
蘇嫿沒想到他這麼多講究,略略一頓,「好。」
去浴室沖了個澡。
吹得差不多時,門上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門外站著顧傲霆,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,「這是我親自熬的紅棗蓮子糯米粥,溫度剛剛好,快給蘇嫿喝,蓮子能安神。你小時候被綁架,心裡留下影,隔三差五就被嚇到。每次嚇著了,我就給你煮一碗,再喝支補腦安神葯,就好了。」
那麼大一老爺們,家裡有廚子有傭人,居然親自給熬粥。
這位老人家,以前有多氣人,現在就有多人。
蘇嫿慢慢地將一碗粥全喝。
刷過牙後,和顧北弦躺在床上。
「怎麼了?」
蘇嫿輕笑一聲,「不會。烏鎖鎖借懷孕逃避法律的懲罰,又被顧凜暗箱作,一直逍遙法外。如今死在顧凜手上,也算咎由自取。惡有惡報,是大快人心的事,我該做夢才對。」
門外顧傲霆又端了碗紅糖薑水過來,見燈關上了,轉離開。
主臥室。
顧傲霆鞋上床,拉過被子躺下,垂眸著睡在床中間的小逸風,又看看躺在旁邊的秦姝。
此此景,是他從前不敢奢的。
秦姝嫌棄地抹一把被他親到的地方,低聲音說:「大晚上的,你麻什麼?」
秦姝指指自己有細紋的眼角,「你看看我這張臉,也不像二十幾歲的。」
秦姝渾麻溜溜的,輕飄飄地白了他一眼。
他躡手躡腳地繞到秦姝後,鑽進的被窩裡,從後麵到上。
秦姝心頭一熱,扭頭翻他一眼,「深更半夜的,你不睡覺,做什麼?」
秦姝抬手按按發脹的腦門,「小逸風在這裡,你不?」
「你還年輕嗎?」
秦姝忍著笑,「那四十歲被你吃了?老不。」
他手法太嫻,又太懂。
剛要進佳境時,忽聽一聲呼呼的「爺爺」。
小逸風睜開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,睡眼惺忪地瞅著他們。
小逸風哪裡懂那麼多?
他一哭,瞬間把顧傲霆的心給哭碎了。
拉開他的睡袋,一看,果然是尿了。
秦姝角一抹得意的笑。
秦姝耳翼微燙,聲音發,輕嗔道:「一天天的,累死你個熊憨憨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