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弦回到家，沒看到蘇嫿，便已猜到些眉目，此刻故意問：「哪個人？我一早進公司，看到前臺，員工，客戶。這世界除了男人，就是人，隻要活著，就不可避免到各種各樣的人，你們人也是。」
顧北弦濃眉微挑，「能做出下跪這種事的，除了烏鎖鎖，你覺得還有第二個人嗎？」
顧北弦道：「顧凜被抓了，馬上就要判刑了，說得一二十年。烏鎖鎖想帶著孩子進顧家，讓顧家養他們娘倆，老顧拒絕了。就來找我，讓我看在往日的上，替向老顧求，我也拒絕了。」
「別冤枉我，頂多十幾分鐘。我想聽聽還有什麼打算，問知道顧凜還做過什麼惡？因為顧凜隻向警方招了西北古城、緬甸、鹿城、醫院四樁暗殺事件，和傷害雲瑾這件案子，其他的，他打死也不招。我以為，烏鎖鎖為他的枕邊人，多應該知道一點。」
「怕你知道了生氣，更怕烏鎖鎖再趁機作妖。那些小伎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事已經弄清楚了，可需要一個臺階下。
蘇嫿往後一退，躲開，「你上什麼味，臭死了！」
蘇嫿微抬眉頭，「你缺收留你的嗎？」
蘇嫿覺得這男人，一張妙語珠璣，能把死人說活。
忽然聽到金屬叩開的聲音。
哪怕沒開燈，他那兩條長也十分矚目。
「還生氣？」
「生氣。但我們不是約會，是正經談事。烏鎖鎖提前來到日月灣，躲在暗，忽然竄出來攔住我，保鏢可以作證。後來我把保鏢支開，是因為談的事都是案子，不適合保鏢聽。」
「嶽母說了，睡覺很沉，什麼都不聽到，讓我們隨便折騰。」
沒想到一向直來直去的母親，居然和顧北弦一起唱起了雙簧。
蘇嫿起去櫃裡，找了件男士睡袍，扔到他上，「洗完澡，你去外麵沙發上睡。」
蘇嫿抬手捶了他膛一下，「真服了你。」
「湊合吧。」
蘇嫿耳發燙，抬手遮麵。
纏人。
次日。
忙忙碌碌一上午。
顧傲霆道：「那孩子我不會認，你放心。」
「行，你中午有應酬嗎？沒有的話，老爹請你吃飯。」
察覺他眉眼間多了幾分滄桑之。
顧北弦拍拍他的後背，「想開點，心寬才能長壽。您老可得長命千歲，這麼大一攤子，我一個人打理太累。」
這個顧北弦沒法反駁。
司機把車開過來，開啟車門。
顧傲霆和顧北弦回眸。
一高一矮。
保鏢們警惕地上前，將攔住，不讓靠近。
小顧胤機械地沖顧傲霆喊道：「爺爺好。」
烏鎖鎖委屈，「他爸爸就姓顧啊，子隨父姓，天經地義。」
烏鎖鎖拉了哭腔，「顧叔叔，我真沒錢了。顧凜的卡被你凍結，房子是他名下的，我賣不掉。那麼大的房子，業費貴得要命，我連業費都不起，孩子更養不起。這些日子，全靠我賣包賣首飾度日。我還這麼年輕，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弔死。」
烏鎖鎖眼淚流出來，「我夠了沒名沒分的日子，想嫁人，帶著個孩子，不好嫁。」
烏鎖鎖瞟他一眼，「別嚇唬我。藺老爺子已經瘋了，藺梟攜家帶口逃到國外，顧凜也要坐牢，他們沒法怎麼著我。」
「那是幾十年後的事，我隻管當下。」
這事做得太絕。
顧傲霆沖烏鎖鎖喊道：「回來，你給我回來！烏鎖鎖，你還是個人嗎？這是你親兒子！」
顧傲霆沖保鏢喊道：「你們快去追！把給我追回來！」
烏鎖鎖閃鑽進旁邊一輛車裡，發車子，猛踩油門！
小顧胤在保鏢懷裡哭著喊：「媽媽，媽媽！不要扔下我！」
哪怕這小孩子他不認。
顧北弦道：「一直把孩子當工人。」
顧北弦冷笑，「烏鎖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，人設從來沒崩過。當年我出車禍，跑了。華老要捐骨髓，楚硯儒要捐肝，又跑了。如今顧凜出事，當然也要跑。就是這樣的人，你當年還塞給我。」
顧北弦問：「這孩子你打算怎麼理？」
可是想到顧凜，他心腸下來，「回頭找個人收養吧，不能留在邊。雖然孩子是無辜的，可是基因這東西，不信不行。我們容不得一點閃失，悲劇不能再在小逸風這幫孩子上重演了。」
覺得此刻的老父親，前所未有的睿智和高大。
開庭當天。
雲瑾出庭了。
顧謹堯因為份原因，也沒麵，在法院外等雲瑾。
顧凜因為藺梟無暇顧及，正好相反。
兩個小時後，法重重敲下法槌。
為害人，大仇得報，雲瑾流下了激的淚水。
雲瑾一把抱住蘇嫿，抱得的。
蘇嫿起先有點不自在，很快便打消了這點不自在，抬手抱住雲瑾。
蘇嫿上了顧北弦的車。
雲瑾還是難掩激，一把抱住顧謹堯，「終於把害我的人送進監獄了，判了二十年！」
不是香水，應該是護品的味道。
顧謹堯有點不自在。
顧謹堯的後背，「了嗎？想去哪裡吃飯？」
「車裡沒飯，你想吃什麼，我去買。」
顧謹堯一頓，隨即秒懂，心跳撲騰撲騰加快，竟有點期待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