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手拿鑽戒,雙膝跪地的顧傲霆,秦姝抬手扶額,輕輕嘆口氣。
頭回聽說,求婚還有求下輩子的。
顧傲霆頓時心花怒放,連忙從首飾盒中拿出戒指,套到的無名指上。
顧傲霆握著秦姝的手,欣賞了下,遞到邊「啵」地親了一口。
秦姝被他麻得打了個激靈,把手回來,「膝蓋不涼嗎?快起來吧。人家求婚是單膝,你倒好,雙膝跪地,給我拜年吶?」
秦姝抬手打量手上的鑽戒,「天天想一出是一出,凈搞些不重樣的。」
秦姝偏頭瞅瞅大鳥依人的顧傲霆,撇撇。
回想三十幾前,初見他,就是個明幹練的生意人,跟幽默不沾邊。
明明還是原配,卻像再婚了。
顧傲霆抓著秦姝的手,一直不肯鬆。
顧傲霆抓得更了,「你不懂,萬一被拍到,反而給企業加分。一個對家庭對妻子負責任的企業家,不隻能給手下員工樹立正麵榜樣,還能給合作夥伴和上麵的人,增加好度及信任度,一舉三得。現在的民營企業家桃新聞太多了,像我們這樣夫妻恩的,像我這種對太太一心一意的更。毫不誇張地說,我,顧傲霆,就是中老年企業家中的一清流。」
想揭他傷疤,話到邊又打住了。
夫妻二人上車。
卻沒往家的方向開,直接開去了京都大酒店。
顧傲霆道:「吃飯。」
「請華琴婉和陸硯書吃飯,慶祝我求婚功。」
「那就慶祝我們複合。」
司機把車停好,拉開車門。
兩人並肩走進酒店。
落座沒多久,陸硯書和華琴婉來了。
華琴婉比上次見時,氣好了很多。
不過,並不妨礙兩人恩。
顧傲霆把服務生支出去,端起酒杯,對陸硯書和華琴婉道:「馬上就到元旦了,在這辭舊迎新的日子,我請大家吃頓飯,慶祝我和小姝重歸於好。是真正意義上的重歸於好,不是將就,更不是湊合。」
華琴婉扭頭看向秦姝,「恭喜。」
華琴婉想了想,「如果再婚,重組家庭,也麻煩。像我們這歲數,有兒有有孫,平衡不好關係的話,很頭大。當然,我和硯書除外,不過硯書這種太了。」
這是告訴,陸翰書雖好,卻有三個兒子和孫子孫。
秦姝很淡地笑了笑,對陸翰書是年輕時的憾,至於其他,倒也沒往深裡想過。
因為柳忘的事,最忌諱婚不忠。
陸硯書揚一笑,「顧董什麼時候改名了?清流聽著是比傲霆清雅一些。」
秦姝在桌下輕輕掐他大一下,向陸氏夫婦解釋道:「柳忘那件事,另有其人,涉及的人太多,一句兩句說不清楚,就不細說了。反正你們知道,顧傲霆沒出軌就行了,這麼多年也沒桃緋聞,就姑且原諒他吧。」
跟著陸硯書也鼓起來。
秦姝拿了他的,提醒他,不要過火。
秦姝有的,沉默了。
貌似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次被他。
今天卻被他簡簡單單幾句話打了。
強忍著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,站起來,紅著眼睛,笑道:「你們先吃,我去下洗手間。」
門一推開,眼淚就流出來了。
來到洗手盆前,秦姝開啟水龍頭,抄起一捧水清洗眼睛,想把眼白上的紅洗去,卻越洗越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