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嗡嗡嗡!」
顧謹堯微微蹙眉,從桌角拿起手機,掃一眼來電顯示。
顧謹堯劃鍵接聽。
顧謹堯回:「外婆同意了。」
「破鏡重圓」這個詞,顧謹堯不聽,「鏡就沒破,破鏡重圓的是你們。」
顧謹堯說不過他,隻道:「這週五,我帶雲瑾過去。」
「週六週日是二人世界。」顧謹堯的意思是快要訂婚了,很多事都得持一下。
顧北弦卻誤以為倆人要在床上過二人世界,還是兩天。
顧謹堯慢半拍,才領會他的意思,耳一熱,「想什麼呢你?正經點,別和野哥學。」
顧謹堯握著電話,看向雲瑾,心裡升騰起一種奇妙的覺。
週五,晚上。
進門看到蘇嫿正抱著小逸風。
小圓臉白得像牛,睫長而濃,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,十分靈。
顧謹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喜歡小孩子,看到小逸風的瞬間,堅的心一下子就了。
「可以。」蘇嫿剛要把孩子遞給他。
眨眼間,顧北弦來到二人麵前,抬手按住顧謹堯的手臂,「你洗手了嗎?換服了嗎?大人上細菌多,小孩子抵抗力差。」
顧謹堯麵微微一沉,「我去洗手,用酒把服消遍毒,可以抱了嗎?」
蘇嫿忍俊不,瞟一眼顧北弦,提醒道:「這是顧纖雲的爸,你別太苛刻,得罪他,對你沒好。」
蘇嫿莞爾,「北弦給我們兒取的名字,因為我不能生了,就讓給你們。阿堯姓顧,你姓雲,顧纖雲,纖同羨,顧羨雲。當然,如果你不喜歡,可以重新取。」
說完雲瑾扭頭,看向顧謹堯,眼裡汪著一團深,「看樣子,為了顧纖雲,我們也得加快速度了,否則對不起這麼好聽的名字。」
雲瑾見他英俊麵孔微微泛紅,眉眼間很不自在,忍不住笑。
格外令人心折。
這個曾拿命救過的鄰家哥哥,終於找到了幸福。
顧謹堯帶雲瑾去盥洗室洗手,回來坐到沙發上。
雲瑾挨著蘇嫿坐,不時逗弄懷中的小逸風,越看越喜歡。
兩對俊男加一萌寶,畫麵格外養眼。
長得好看,誰不喜歡看呢。
傭人過來請他們用餐。
顧謹堯夾起一道蔥燒海參,放在雲瑾麵前的餐盤裡,「多吃點海參,能提高免疫力。」
隔著薄薄布料,那溫,顧謹堯忍不住心猿意馬,空出一隻手,按住的,示意不要惹火。
顧謹堯才發現自己在蘇嫿麵前,已經能從從容容,心無芥了。
不經意間,他的天平已經傾向了雲瑾。
傭人小跑著去開門。
顧傲霆左手拎著補品,右手拎著嬰兒玩,走進來。
「吃了。聽說你今晚要設宴為阿堯和雲瑾慶祝,我過來幫忙看孩子。」顧傲霆放下手中的禮盒和玩,開始換拖鞋。
孩子有柳嫂和傭人看。
打過招呼後,顧傲霆去盥洗室洗手,把服消好毒,走到柳嫂麵前,從手中接過孩子,左親親右疼疼,不知該怎麼寵他纔好了,誇張的語氣說:「哎呀,忙了一星期,腰痠疼,但是一看到我大孫子,一下子就神清氣爽,輕如燕。」
小逸風忽然張開小,聲氣地喊道:「爺爺。」
得顧傲霆頓時紅滿麵,心花怒放,「哎喲,我的乖孫孫,不愧是爺爺的小可,這小兒比蜂還甜。這聲『爺爺』,把爺爺得比你爸都年輕了。」
顧謹堯拿眼角餘,靜靜打量著顧傲霆。
以前不知時,對他隻有厭惡和恨。
當時覺得解恨,如今想起,卻是愧疚。
顧傲霆以為自己聽錯了,抬頭看向餐桌,眼神疑,「誰喊我了?」
一聲叔,得顧傲霆熱淚盈眶。
顧謹堯淡笑,「我吃得差不多了,我們去別的房間說吧。」
把孩子給柳嫂,顧傲霆帶顧謹堯去了二樓書房。
顧謹堯沉思一瞬,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顧傲霆,「對不起,叔,司打不了了,這卡還給你。」
顧謹堯默了默,「時間太久了,我們國家最長訟訴時間是二十年,超過二十年,法院不理。證不好取,人證也不足,但凡有一點希,我都會把赫嘯白送進監獄,替大家雪恥。」
如果不是親耳所聞,顧謹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顧謹堯道:「謝謝叔。」
顧傲霆剋製不住緒,抬手將顧謹堯抱住,大手憐又愧疚地挲著他的後背,「是叔對不起你們,你和你媽無辜被牽連進來,吃了這麼多苦,叔一輩子都彌補不了你們。從今往後,叔會拿你當親兒子,和阿野、北弦一樣。」
顧傲霆的懷抱原來這樣暖,這樣寬厚,像山一樣結實可靠。
父親的,特別,特別。
他卻不是他的生父。
顧謹堯聲音發哽,「從今往後,我會待您如生父,和我繼父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