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。
長夜漫漫無邊,更顯孤獨。
照片裡的雲瑾笑眼彎彎,燦爛如花,在橘影下,像鍍了一層金芒。
一年多了,不知不覺,雲瑾在他生命中已經佔有一席之位。
照著照著,漸漸就習慣了。
習慣真是種可怕的東西。
閉上眼睛,想睡覺。
顧謹堯乾脆下床,開啟櫃,拿出服穿上。
出門,上車。
直到車子開至雲家別墅附近,顧謹堯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做了這麼衝的事。
顧謹堯沉了眸子,隔著車窗,看向雲家。
拉著窗簾,顧謹堯什麼都看不到。
一看就看了一個多小時。
平時無論執行任務還是工作,他都是果敢、利落,出手快準狠穩。
原來再的男人,遇到問題,都一模一樣。
一輛大紅跑車,由遠及近駛來。
副駕駛車門開啟,出一條細長的,接著走下來一個著華貴,妝容緻的年輕人。
是雲瑾的姐姐,雲恬。
顧謹堯降下車窗,「不早了,你快回家吧。」
「沒吵。」
顧謹堯覺得雲恬即使喝了酒,也明,「不要告訴雲瑾我來過。」
顧謹堯濃眉蹙眉,「你不知道?」
顧謹堯眼神暗了暗,「你喝多了,不要說醉話。」
顧謹堯抬眸看向的跑車,「誰在開車?」
「讓你司機送。」
「沒。」
顧謹堯心臟忽然痛了一下。
他抬手按住口,眉頭擰起。
雲恬盯著顧謹堯擰的眉頭,「你怎麼了?是病了嗎?」
雲恬呆住,吶吶地說: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你年紀輕輕的,才二十九歲,怎麼可能得癌癥?」
車窗緩緩升起,將隔於車窗外。
直到顧謹堯的車子消失不見了,雲恬還杵在原地,喃喃道:「怎麼可能得癌癥?一定是騙人的。」
司機發車子。
雲恬踢掉高跟鞋,踩著拖鞋噔噔上樓,來到雲瑾臥室前,敲門,「瑾瑾,你睡了嗎?」
「我進去了啊。」雲恬推門進屋。
雲恬盯著雲瑾的眼睛看了看,「顧謹堯癌癥晚期,你知道嗎?」
猶如平地起驚雷!
心肝肺像裹了玻璃碴子,滋滋蠕。
雲瑾失魂落魄地搖頭,「不可能,不可能,週六一起去外婆家,他還好好的,絕對不可能!」
雲瑾狐疑地著,「你們什麼時候見的麵?在哪裡?」
說完雲恬碎步離開。
手機響了兩聲。
雲瑾聲音急切發,「癌癥晚期是怎麼回事?」
本來是隨便找個藉口打發雲恬的,沒想到居然轉頭就告訴雲瑾了。
「真沒騙我?」
顧謹堯無聲地笑了笑,心裡卻泛起一陣酸。
總是忍不住下意識這樣,下意識那樣,不控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