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。
是顧謹堯吩咐的。
說到底,顧謹堯還是希他能自首。
按他的罪行,起碼得判三至十年有期徒刑。
他給他留了幾分麵。
反覆讀著顧謹堯派人寄來的律師函,赫嘯白的心涼得像秋天的晨霧,灰濛濛的,一片茫然。
兒子要打司告老子,這恐怕是天下獨一份吧?
朱赤急忙接過來道:「赫董,您上有傷,醫生吩咐得臥床靜養。我去找顧公子吧,勸他不要把事做得太絕。」
朱赤當下便拿著律師函,來到顧謹堯的辦公室。
顧謹堯眼裡閃過一抹淡嘲,「這是你主子的意思?」
顧謹堯目冰涼注視著他,「你們真夠無恥的。」
「本來給赫嘯白留了幾分麵子,讓他自首。既然你們冥頑不靈,那就法院見吧。慢走,不送。」
出門,打電話向赫嘯白彙報。
懊惱兒子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潛水?
正煩惱間,保鏢敲門道:「赫董,有個藺梟的,來見您。」
保鏢推開門。
他比上次見時更憔悴了。
赫嘯白掀起眼皮,瞟他一眼,沒有好氣,「又有什麼事?」
赫嘯白原本慵懶的眼神,突然變,刀鋒一樣在他上劃來劃去,冷笑一聲,「我落到現在這種地步,全是你們藺家人害的。誰都有資格說這種話,唯獨你們藺家人沒有。」
「你們是做得滴水不,可是那又怎樣?你父親瘋了,你快要破產了,顧凜被關進了神病院。這,就是報應!」
剛要發作,想到此行目的,忍了下來。
確認沒人後,藺梟俯湊到赫嘯白耳邊,低聲說:「我今天來,是幫你的,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」
藺梟微微一笑,「小道訊息,聽說顧謹堯要告你,對吧?」
「別管我怎麼知道的,我隻是想告訴你,要解決這個麻煩,很簡單。」
藺梟抬手往脖子上一橫,「隻要把柳忘『哢嚓』了,所有問題迎刃而解。顧謹堯沒了母親,自然會跟你走。當事人死了,一了百了。」
笑聲扯腰後傷口,疼得他直蹙眉。
藺梟直起腰,咧一笑,「我隻是好心給你個建議,做不做那是你的事。我可什麼都沒做,我是守法好公民,我們家老爺子也是,我們都是大大的良民。」
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。
保鏢推門走進來,「赫董有什麼吩咐?」
「好的赫董。」
赫嘯白從枕頭下出一支黑鋼筆模樣的錄音筆,輕輕按開關,快進。
赫嘯白角輕輕上揚,拿起手機撥給顧謹堯。
赫嘯白調聲音道:「阿堯,郵箱給一個,我發段音訊給你。」
「藺梟的錄音。」
赫嘯白把錄音筆的容調出來,發給他。
聽著聽著,眼神漸漸變冷,冷得像結冰的湖。
顧謹堯一言不發。
顧謹堯開口,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顧謹堯嗯一聲,結束通話電話,握著手機走到窗邊,凝眸沉思。
正沉思間,手機再次響起。
他抬手按了接通。
「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