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謹堯道:「我諮詢過律師,案發太久,已經過了訴訟時效,也無法取證。真要打司,可能要打很多年,還不一定勝訴。」
顧謹堯默了默,「你做好思想準備,司一打,你的公司肯定要牽連。我並不是袒護赫嘯白,我恨他都來不及,隻是實事求是地跟你分析。」
「行,我先送我媽回家。」
顧謹堯嘆了口氣,沒說什麼。
一路上柳忘出奇得安靜。
回到家,顧謹堯和保鏢扶著柳忘進家門。
上腥味太濃了。
沖完澡出來,柳忘坐到沙發上,一言不發。
柳忘搖搖頭,也不接蘋果。
柳忘還是搖頭。
柳忘想了想,點點頭。
柳忘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「殺了他吧,殺了他!你不是異能隊出嗎?弄死個人不難吧?我恨了他!恨不得他死,隻有他死了,我心裡才能安寧!」
柳忘忽然沒頭沒尾地說道:「你是我生的,隻能是我的兒子。」
柳忘扭頭眼地瞅著顧謹堯,「你會跟他走嗎?」
柳忘一把挽住他的手臂,挽得的,生怕一鬆手,他就走了。
見頭髮還是的,顧謹堯找來吹風機,幫吹頭髮。
等吹乾後,顧謹堯發現柳忘滿臉是淚。
柳忘搖搖頭,握住他的手,「十八歲遇到那種事,我怨天怨地怨所有人,連你也怨著,對你並不好,也不想和你親近,有時候還會恨你,現在很後悔。」
「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,可是缺點再多,我心裡還是你的,沒有哪個母親不自己的孩子。」
「嗯。」
顧謹堯扶去客房臥室的床上,躺下,拉了被子給蓋好。
顧謹堯幫關上門,轉去廚房,開啟冰箱,拿出食材,開始做菜。
隔天,夜晚。
一進門,就看到柳忘在沙發上,表獃滯,不言不語。
柳忘沒反應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顧謹堯道:「了點刺激,沒事。你坐一會兒,我扶回房睡覺。」
顧謹堯扶柳忘回房,安頓好後,關上門,出來。
「誰?」
顧謹堯眼神沉了沉,「是,他還說了什麼?」
顧謹堯微垂眼睫,默然不語。
他是笑著說的,輕描淡寫,彷彿說的是別人的事。
能清晰地會到他的無奈、痛苦和掙紮。
顧謹堯下頷抵著的頭頂,「我遲遲不願結婚,有很多原因,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,怕自己不能做一個好丈夫,一個好父親。」
雲瑾抱他更,臉著他的臉,語氣溫,「你會,你是一個好人,你比正常家庭長的人都要善良、豁達。」
是以前從未有過的。
親得很用力。
這個吻,不單單是生理上的吻,還有心理上的接。
短暫愣怔後,雲瑾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次日,清早。
赫嘯白十分意外,撐著坐起來,努力扯臉上的,出個生的笑,「你還是來看我了,我很開心。」
赫嘯白眼裡閃過一失,「你明明是關心我的,為什麼非得說這麼傷人的話?」
赫嘯白嘆口氣,「你們這些人,做事太死板了,明明可以共贏,非得弄得你死我活。」
赫嘯白眼神灰了灰,「誰說我沒有?我也遭到了報應,我妻子和我兒子都……」
赫嘯白仰頭瞅著他,「顧傲霆打了我,你媽也把我捅傷了,你們該出的氣都出了,我們和解吧。你是我唯一的兒子,跟我回新加坡,我所有的一切都將是你的,比在京都守著個拍賣行過一輩子強。」
撂下這句話,顧謹堯轉就走。
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赫嘯白顧不得回答,隻顧捂咳嗽。
顧謹堯回眸。
咳了很久,他手一看,掌心一抹鮮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