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不小心傷害顧謹堯的自尊,雲瑾斟酌著用詞說:「其實私生子沒什麼,隻要你不介意,別人就傷害不到你。比如我,我是我們家老二。姐姐因為是長,被全家人寵,弟弟是男孩,是家族繼承人,也是全家的掌中寶。唯獨我,夾在中間,不上不下,是被忽略的那一個,但是有外婆疼我就夠了。不計較,就不會難。」
之所以告訴雲瑾,自己私生子的份,本是想讓知難而退。
有那麼一瞬間,顧謹堯恍然覺得前麵的人,不是雲瑾,而是時的蘇嫿。
接下來,兩人都沒說話。
返回起點。
雲瑾跟著跳下來。
不適應去握別的人的手。
「我名字吧。」
顧謹堯輕蹙眉心,「二瑾?」
「不用,做你自己就好。」
顧謹堯和雲瑾回更室換回自己的服。
顧謹堯問雲瑾:「你怎麼來的?」
顧謹堯明白了。
也是奇怪了,其他人要是這麼做,他會反。
兩人來到停車場。
「那我請你吃午飯。」
他口中的改天,就是婉拒的意思了。
不過不會氣餒。
想得到喜歡的人,自然也要拿出平時訓練該有的毅力。
次日,夜晚。
開車來到約好的地方。
那麼長的兩條杵在那裡,顧謹堯看著都彆扭。
秦野拿著選單專註選菜,隨意道:「吃燒烤,就得來這種地方,吃起來纔有味道。五星級酒店裡的燒烤,不如這裡有煙火氣。」
顧謹堯拉了馬紮坐下。
又要了半框啤酒。
秦野拿起一瓶,開啟,倒進酒杯裡,悶頭喝酒。
秦野眼皮不抬,「好不容易和你聚一次,我高興。」
秦野著酒杯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放下酒杯道:「別問,問就是不想說。」
話音剛落,後一陣清雅的香風刮來。
顧謹堯下意識地回頭。
簡單的白襯衫紮進深長裡,人漂亮的麵孔素麵朝天,清爽乾淨,紮一個高馬尾。
顧謹堯看向秦野,眼神暗了暗。
顧謹堯角一抹譏誚的笑,「勞他費心了。」
秦野指著顧謹堯邊的位置,「請坐。」
雲瑾走到顧謹堯邊,拉了馬紮就坐。
秦野神微微一滯。
沒想到沒有,還接地氣。
顧謹堯起眼皮瞅他,「你被老顧洗腦了。」
顧謹堯上沒說什麼,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。
一點都不在意。
拿起花生開始剝起來。
顧謹堯盯著那半盤花生,淡聲道:「別對我太好,會失。」
秦野在桌下拿腳踢了踢顧謹堯,提醒他,好好說話。
那人給顧傲霆打電話,「報告顧董,秦總在桌子底下踢崢嶸拍賣行的顧先生,看起來有點曖昧。」
秦野掃一眼,回資訊:有病就治。
「他懷疑咱倆有問題,派人暗中跟蹤試探我們。」
他隨口一句玩笑話,顧傲霆居然當了真。
三是告訴他,雲瑾比秦野更適合他。
心眼子太多了。
秦野把酒瓶搶過去,「你開車了,不能喝酒,等會兒還得送雲小姐回家。」
「騎共電車。」
原以為是個滴滴的富家千金,出行都得是豪車,沒想到卻這麼樸素。
吃罷飯後,秦野人來結賬。
秦野看向顧謹堯。
雲瑾落落大方道:「我結的,剛纔去衛生間時,順手結了。」
雲瑾不要,「區區一頓飯錢而已,又花不了多錢。」
顧謹堯輕籲一口氣。
不過他好像也不是太反。
顧謹堯問秦野:「你怎麼回去?」
「也是。」
上車。
顧謹堯目視前方,語氣很淡,「我就這子,習慣了就好。」
雲瑾稍稍鬆一口氣。
雲瑾幾次同他說話,顧謹堯都是回一個字,兩個字,惜字如金。
兩人一路沉默著,車子終於抵達雲家別墅。
雲恬上上下下把顧謹堯打量了一遍,目挑剔。
雲恬對雲瑾說:「這男人優質,就是太冷淡了,你跟他談,會很辛苦。」
雲恬嘖一聲,「你都沒談過,別搞得像很懂似的好吧?」
雲恬撇撇,「運員跟我們經商的,就是不一樣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