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。
書正在收拾咖啡餐。
「好的,秦總。」
「好,我這就去辦。」
三天後,鹿寧就收到了他寄去的聖海倫娜咖啡和漂亮的咖啡杯套裝。
給蘇嫿去了個電話,「咖啡收到了,謝謝你。」
很快猜到,咖啡肯定是秦野派人寄給鹿寧的,不方便,就寫了的名字。
這一遲疑,鹿寧就猜出來了。
不是,那就是秦野了。
拿著快遞迴到辦公室,拆開外包裝,去洗了杯子。
鹿寧洗得小心翼翼,生怕不小心打碎了。
鹿寧雙手捧著杯子,很慢很慢地喝。
是喝過最好喝的咖啡。
是很雅緻很高貴的風味。
他英的姿,英俊冷的眉眼。
那個連都要問一下,讓心花怒放、心如鹿撞、魂牽夢繞的男人,已經失去了。
沒想到,失的後癥這麼強。
睜開眼睛,垂下眼簾,盯著手腕上大大的黃金鐲子笑了笑,笑得很苦。
連鬼都不怕的,卻被失折磨得心如刀絞。
把咖啡放進臥室。
吃了沒幾口,鹿巍忽然吸了下鼻子,「什麼味道,這麼香?」
香氣是上的。
回家也忘記換了。
心不在焉地吃完飯,鹿寧回到自己的臥室,拿起本書,坐在視窗的沙發上,翻看。
看不進去。
「咚咚!」
鹿寧道:「進來。」
鹿寧臨窗孤坐,看到他進來,也沒什麼反應,目虛虛散散。
他抬腳走過去,拿起來看了看,贊道:「這是舉世聞名的拿破崙咖啡,產自大西洋的聖海倫娜島,產量稀,價格昂貴,誰送你的?」
「哪個朋友?」
不喜歡撒謊,也不想告訴他是秦野送的。
鹿寧一言不發,從沙發站起來,開啟窗戶,看向窗外。
約可見遙遠的山,墨黑如黛。
在他的臥室裡,他們擁抱,親吻,彷彿就在昨日。
鹿寧沒接,低頭掃一眼,「這是什麼?」
鹿寧一怔,「你給我這個做什麼?」
鹿寧忍無可忍,猛地抬頭怒視他,漂亮的小鹿眼瞪得圓圓的,「你到底有完沒完!有完沒完!」
鹿巍愣住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鹿寧語氣堅,難掩怒意,「阿野和你,我已經選擇了你,你還要怎樣?這個蠱,說得好聽,其實就是一種寄生蟲吧。是寄生蟲,就會傷害,你竟然讓我用這種下作手段去留住阿野,你於心何忍?你也是父親,將心比心,別人要給我下蠱,你會怎樣?」
因為同在一個單位,一直以來,他和鹿寧都是亦父亦師的關係。
頭一次這麼不給他麵子。
他訕訕道:「不下就不下吧,你別生這麼大的氣,爸爸可能方式不太對,但是初衷是好的。」
「好好,有什麼需要的,一定要找爸爸。爸爸見多識廣,認識的朋友也多,可以幫你。」
見突然發這麼大的飆,鹿巍一時竟有點茫然無措。
下了樓梯。
白瞎了這蠱,花了不錢才搞到手的。
看到鹿巍掌心握著的綠瓷瓶,好奇地問:「你手裡拿的是什麼?古董嗎?哪來的?」
關嵐眉頭一皺,「你搞這東西做什麼?你在外麵有人了?你要給下蠱?」
關嵐鼻子哼出一聲冷笑,「你自己吃吧。以前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,真下作!」
「寧寧是我懷胎九個多月親生的,要嫁個盜墓的,哪個當媽的能接?後來知道秦野是顧家的兒子,有那層份保著,他不會重舊業,盜墓的黑歷史也能被抹去。寧寧嫁過去後,生活和安全都有保障。我是真心為寧寧著想,不像你,不知打什麼鬼主意。」
「以前看你還行,現在看你越來越不行了,一天到晚,神神叨叨的。」
鹿巍拉開門,走出去。
一個月後。
顧氏集團和雲氏集團將聯手在京郊開發一個別墅專案。
利潤和風險一般正比。
雲氏集團來的是集團副總和市場部的工作人員。
專案所在地沿江,位置偏遠,要開發的地方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村莊。
有破舊的平房,有兩三層岌岌可危的舊樓。
舊樓的灰和糟糟的電線雜在一起,儼然一副混沌晦暗的油畫。
讓秦野意外的是,看外表氣氣的雲恬,卻不是個腦袋空空的花瓶。
兩人帶著手下人,步行繞村莊一圈,進行勘察。
誰也沒注意到遠一輛黑的越野車裡,坐著一個漂亮英氣的年輕人,正心如刀割地著秦野的影,眼神說不出的落寞。
很快超過他們,車捲起一片塵土。
忽然,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!
車門咣的一下推開!
那影直衝秦野而來!
那電線被夏風吹得從電線桿上耷拉下來。
在風中飄飄忽忽。
秦野個子高,萬一到,極其危險。
雲恬看得呆了,捂著驚呼:「好帥!」
人短髮漆黑,掌小臉上,一雙大大的小鹿眼,表清冷,手上戴一雙橡膠製的絕緣手套。
看也沒看秦野一眼,轉就走。
雲恬見秦野眼神異樣,視線盯著鹿寧的背影。
秦野抿,默了默,「認識。」
鹿寧聽到了,苦笑一聲。
車門哐的一聲關上。
車影很快消失在鄉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