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。
不捨得和鹿寧分手，可是又實在厭煩鹿巍。
生怕一睡不醒。
不知睡了多久。
鼻尖嗅到一抹極淡的香氣。
秦野睜開眼睛，看到鹿寧正站在沙發前，默默地瞅著他。
那悲傷，讓秦野心裡疼了一下。
他想起北弦說的，不管以後怎麼樣，都要理好，別讓鹿寧傷。
除非沒產生過。
秦野沒接話，盯著蒼白的小臉，「難嗎？」
秦野掀開被子，站起來，「安眠藥以後盡量吃，容易養依賴。下次睡不著，聽輕音樂，聽小說，或者看書都行。」
秦野打量幾眼，「沒吃安眠藥，你怎麼睡那麼沉？」
應該不是過期了。
不再說話。
鹿巍撒謊了。
「吃過飯再走吧。」
「那好，我送送你。」
秦野握住纖細的手腕，不捨的緒呼之出。
「嗯。」
鹿巍跟在後麵喊，「阿野，吃了飯再走吧。」
清早的天，是灰沉沉的烏藍。
兩人本就話，如今話更了。
出了大門。
鹿寧去摘腕上的手鐲，「鐲子還是給你吧，我不喜歡佔人便宜。」
「剛開始有點重，後來就習慣了。」
鹿寧輕輕一笑，「也不是土，就是覺得像古代宮裡娘娘戴的，不太適應。後來戴習慣了，就看順眼了。」
他轉，拉開車門，從儲箱裡，拿出一個緻的酒紅絨首飾盒。
裡麵是一隻黃金戒指。
寶石是濃艷的綠調，青翠悅目，晶瑩剔，讓人心醉。
鹿寧眼睛亮了亮，很快又暗下來，沒接，「戒指意義非比尋常，你留著吧，以後能派上用場。」
鹿寧無聲地笑了笑，笑著笑著，笑不出來了。
現在收他的禮，總覺帶點彌補的意味。
秦野拉起的手，把首飾盒塞進手裡，「你回去吧。」
沉默了會兒，把首飾盒還給他，「你不用彌補我，也不要覺得虧欠我。和你的這一年，我很開心，不存在誰吃虧，誰佔便宜這回事。這種事，本來就存在很多未知，分分和和都很正常。」
秦野沒接。
抱得很用力，卻也很無奈。
風忽然大起來，捲起地上的塵土。
「嘩嘩嘩！」
秦野急忙拉起鹿寧的手，開啟後車門，把推進車裡。
秦野扯了張紙，幫臉上的雨水。
秦野的手指僵住，「你哭了？」
上這麼說，眼淚卻再次湧出來。
秦野心裡鈍鈍一疼。
那樣他心裡好過點。
鹿寧接過來，用紙捂著眼睛。
打量一眼車子，故意轉移話題，「你又換新車了？」
鹿寧苦笑，「你已經不再是去年的你，我卻還是以前的我，這就是差距。」
鹿寧深呼吸一聲，「我能理解你，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，我都同意。」
鹿寧微微一笑，「知不知，都不重要了，你以後肯定要走這一步。我隻會打打殺殺，理點靈異事件，幫不了你什麼。雲小姐那種孩子，比我更適合你。」
他抬手把按進懷裡。
這個曾經要拿命保護他的孩子，要失去了。
從前擁抱，兩人心猿意馬，心花怒放。
不知抱了多久。
鹿寧輕輕推開他，「你回家沖個澡，去上班吧。」
鹿寧推開車門下車。
鹿寧瞅著那把傘，景生，想到了「散」。
「你也是，走路看一下路。」
看著鹿寧的影徹底消失在小區裡，秦野轉上車。
踩了好幾次，車子都沒靜。
他悵然若失地坐了許久，忽然抬手用力捶了下方向盤。
可現在，他不會做那麼衝的事了。
把傘放到門口，換鞋。
看到裡麵的戒指。
鹿寧抿著，沒說話。
鹿寧終於開口，「你想多了，是分手禮。因為你，我們分手了，你滿意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