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的聲音從手機裡傳過來,「顧傲霆,你纔是馬眼珠子!」
秦姝忍著笑,「你找我兒子有事?」
「不許為難我兒子。」
秦姝掛了電話。
這老狗,以前那麼招人厭,臨到這把歲數了,改當段子手了。
秦姝抬手按按眼角,生怕那裡笑紋加深。
秦野表寡淡,「沒興趣。」
秦野眼瞼微斂,「被鹿寧知道了,會難過。」
秦野別開視線,跟他還沒到可以敞開心扉的地步。
秦野眼裡閃過細微的不耐,「我夢遊會拿刀紮人,你忘了?」
「去陪我媽吧,對好點。」
覺得這個兒子其實和北弦一樣,都是心。
他忽然向前探,大著膽子,環著秦野的肩膀抱了抱,「謝謝兒子!謝謝你!」
刀都出來了,又放了回去。
後背驚出一層冷汗。
離開日月灣。
「好的,顧董。」
半個多小時後。
下車前,顧傲霆信誓旦旦地對司機說:「你把車開走吧,不用等我了。」
「火候差不多了,再添把火就可以了。這一招『破釜沉舟』,沒有車,秦姝不會趕我走的。」
「秦姝捨不得讓我坐計程車的,我從小到老都沒坐過那玩意兒。」
顧傲霆聽著順耳。
司機熱淚盈眶地接過來,道謝。
那麼大一老闆,難得。
輕車路地進了秦姝的房門。
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。
顧傲霆輕手輕腳走到邊坐下,討好地說:「孩他媽,咱兒子讓我來陪你。」
「阿野,北弦也希我多陪陪你,還有南音,不信你就打電話問問。」
顧傲霆雙手放在膝蓋上,指腹輕輕挲著子說:「姝啊,你看,咱們的人生已經過了一半了,你就別犟了,跟我和好吧。」
顧傲霆以為默許了。
趁不備,他忽然手一把抱住的腰。
顧傲霆心跳如戰雷。
狂跳!
怕打自己,顧傲霆忙說:「來之前,我抱了阿野,再來抱你,等於你們娘兒倆擁抱了。」
顧傲霆見狀,得寸進尺,抱得更了。
他被香得一塌糊塗,慢慢閉上眼睛,細細這來之不易的溫存。
顧傲霆的心啊肝啊肺啊,熱乎乎的,要融化了。
當時,他嗤之以鼻,覺得好稚。
他現在就想死在秦姝上。
顧傲霆高漲的心驟然一疼,像被貓咬了一口。
彷彿一瞬間,從天上摔到地上。
秦姝有的,沒打斷他的話。
顧傲霆一頓,忙說:「藺裊裊是我婚前往的友,很有初就能結婚的。要是都像你這樣,對過去始終不能釋懷,那大家都不用活了。
顧傲霆目躲閃,「柳忘那次,我真是喝醉酒,我當時意識模糊,斷片了。」
顧傲霆原本鮮活的心,頓時變得灰撲撲的。
他頹然地鬆開的腰,手撐在沙發上,吃力地站起來。
走的時候,卻猶如一隻鬥敗的公。
在樓下影裡沉默地杵了好一會兒,顧傲霆從西兜裡出手機,給司機打電話,「回來接我。」
「你沒走?」
顧傲霆無聲苦笑。
三分鐘後。
顧傲霆上車,悶悶道:「隨便找個地方,我要去喝酒。」
就差把柳忘那件事,他腦門上了。
顧傲霆聞言,朝他擺了擺手,「算了,還是送我回家吧。」
一踩油門,他開始提速,生怕顧傲霆會反悔。
「唉!」他重重嘆口氣,「真沒意思!」
二十五分鐘後。
先去浴室沖了個澡,裡裡外外洗得乾乾淨淨。
又從被窩裡掏出一張婚紗照。
時間太久,表麵都有些發黃了。
腦太痛苦了。
湊到照片上,親了親秦姝緋紅的。
才剛分開,就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