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開車載著顧凜,來到京都最大的醫院。
生怕被人認出來。
掛號的時候,他要用司機的份證。
診斷的時候,顧凜也捂得嚴嚴實實。
還覺有人給他裝竊聽,有人跟蹤他,調查他,甚至有人要殺他。
覺得有人罵他,是出現了幻聽。
經過一係列詳細的檢查和評估後,老醫生問:「要住院治療嗎?」
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,不能被人知道自己得了神病。
前些日子他還笑話顧北弦呢,結果現在到自己上了。
老醫生又問了一遍。
耽誤事,是小。
老醫生給他開了葯,待了注意事項,又叮囑他,按時來做心理疏導。
走到門口,他轉問老醫生,「您認識我嗎?」
份資訊擺在這裡,怎麼不認識?
顧凜長長地鬆一口氣,讓司機去取了葯,離開。
顧凜一進屋,就走到沙發上坐下,垂頭喪氣,一言不發。
顧凜把屋裡的傭人全都支出去。
反覆確認屋裡沒外人後,他才僵著一張臉說:「外公,我得了神分裂癥。」
截肢的那半截手,手指頭髮麻。
他罵道:「庸醫!你這麼優秀,怎麼會得神病?多去幾家醫院看看吧。」
藺老爺子還是不信,詳細詢問他癥狀。
顧凜心如死灰,「其他檢查也做了,已經確診了,您老就別再安我了。」
顧凜安他,「醫生說是初期,發現得早,吃藥配合治療,很容易治癒。」
顧凜點點頭,「我當然不會說,掛號用的都是司機的份證。」
兩人沉默了會兒。
藺老爺子一聽,生氣了,「別胡說!真要有報應這回事,你媽死了,為什麼顧傲霆還活得好好的?健康,有兒有,公司越做越大,一點報應都沒有。」
藺老爺子緒突然變得激起來,「你媽就是被顧傲霆害死的!要是沒給他生孩子,就不會死!」
藺老爺子老眼一瞪,聲如洪鐘,「你這孩子,今天吃錯藥了嗎?怎麼老是跟我唱反調?」
他忙低下頭來道歉:「對不起,外公,我錯了。」
顧凜略一思索,「可以,不過我不要周品品那種。」
顧凜聽出他的話外音,忙說:「都生出來了,好歹是條命,留著吧。」
顧凜麵一變,急忙阻止,「別,虎毒不食子,我怕遭報應。」
次日。
一回頭,後卻空無一人。
沒走幾步,迎麵到顧北弦,顧凜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顧凜梗著脖子道:「我沒病,好得很。」
他明明是關心的語氣。
顧凜被得難。
他默默地加快腳步,溜了。
顧凜吃藥吃的反應有點遲鈍,臉上表也是木木的。
顧傲霆察覺出來了,問:「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是不舒服,就別撐,請假回去休息。」
顧傲霆盯著他看了會兒,「公司有我,有北弦和阿野,還有各部門經理和同事,你不用這麼辛苦。」
顧凜理解,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北弦和秦野隨時都能頂替你。
放在前幾天,顧凜肯定會說,您老還是心心北弦吧。
好不容易撐到開完會,顧凜回到辦公室,往沙發上一躺,就睡沉了。
二十分鐘後,助理來敲門。
助理隻好去找顧傲霆。
約好的專案不能耽誤,由秦野頂上。
華琴婉已經出院了。
恩恩比上次見時長開了。
眉眼間依稀能看到有幾分陸硯書的模樣。
蘇嫿越看越喜歡,問華琴婉:「我能抱抱嗎?」
蘇嫿彎下腰,小心地抱起孩子,溫地喊道:「恩恩,我是姐姐,來,姐姐。」
華琴婉說:「還小,話都不會說,看你急的。」
華琴婉笑容更深了,「不隻你這麼說,恩恩和幾個哥哥,都這麼說。」
華琴婉笑得合不攏,「可不是,我住院的時候,老太太不顧年邁,一天去一趟。今天一大清早就來了,你們來的時候,剛走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,都黏在恩恩上。」
老公,如今婆婆又這麼疼。
蘇嫿溫地抱著恩恩,哄著,哼小曲給聽。
人眼裡出西施。
覺得自己積了八輩子的福,才娶到這麼好的媳婦兒。
顧北弦道:「不用,你抱吧。」
顧北弦表清冷,「男有別,姐夫不能抱小姨子。」
蘇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真服了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