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傍晚。
春末夏初的暖風,拂過人的麵龐,暖得恰到好。
蘇嫿剝開一隻山竹,取出兩瓣,喂到他口中。
蘇嫿莞爾一笑,那隻手指頭麻麻的,像不是自己的似的,像的手指。
忽聽一陣清脆有力的高跟鞋聲,由遠及近而來。
很有人能把高跟鞋穿得這麼有力。
蘇嫿喊一聲媽,把讓到椅子上坐下。
秦姝看向顧北弦,「怎麼樣了?」
秦姝長長地鬆一口氣,「葯的副作用很大吧?」
秦姝有點不高興,「你什麼事都不喜歡跟我說,隻報喜不報憂。」
秦姝看向麵容清瘦的蘇嫿,「很辛苦吧?」
秦姝心酸又羨慕,「真好,像你們這樣纔算沒白活一世,是我想象中的模樣。」
類似於躡手躡腳那種。
秦姝尋著的視線,回頭。
直徑三十厘米的樹,哪能遮住他的形?
顧傲霆也覺得自己這樣,有點掩耳盜鈴,自欺欺人了。
秦姝喊道:「你回來!要來就明正大地來,鬼鬼祟祟的做什麼?」
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顧傲霆聲音得很低,「北弦犯病了,我怕你跟我翻舊賬。早知道你在,我就改天來了。」
顧傲霆沉默不語。
他忽然抬起右手照著自己的臉,就是一耳,「當年是我沒保護好北弦,讓他被壞人綁架,落了這麼個病。」
「沒用。」
「啪!」
他是真的自責。
兩掌下來,那麼厚的臉皮,都打紅了。
顧北弦出聲阻止,「都過去了,別自責了。」
到底是自己帶大的,知道心疼他。
可惜他長大了,比他還高了,早就團不了,也不能騎他脖子了。
顧北弦沒接話,隻說:「我困了,要回房睡覺。」
兩人頭一次這麼有默契。
顧傲霆沖討好一笑。
秦姝和顧傲霆忙說:「不吵的,不吵,你放心。」
蘇嫿意會,挽著他的手臂,兩人肩並肩地朝樓房走去。
顧傲霆按著的肩膀,把摁下去,「兒子說了,讓我們慢慢聊。」
「那你聽,我說。」
顧傲霆心中暗喜,掉上的西裝,披到上。
顧傲霆撿起落在椅子上的西裝,重新給披上,「雖然是春末夏初,下午也涼的,多穿點好,別著涼了。」
「啊?沒事。」
顧傲霆不想走,顧左右而言他,「以前沒發現,這套別墅風景還好。」
秦姝下意識地抬頭去看,「差不多,當年這樹還是我派人買的。」
輕手輕腳地湊到邊的椅子上坐下,他抬起一隻手臂,試探地往肩膀上搭。
呼吸都停下了。
生怕秦姝下一秒會炸。
手臂離的肩膀隻有一毫米之距。
顧傲霆嚇得心撲騰撲騰地跳。
秦姝心疼得像被什麼扯住了,憋得嚨痛。
顧傲霆小心翼翼地說:「如果咱倆和好,北弦一開心,說不定病就好了。」
「噗通!」
白碩大的鑽石,耀得人眼疼。
顧傲霆仰頭著,明世故的眼睛裡含著虔誠,「當年娶你時,沒求過婚,現在補上,晚嗎?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