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醫院。
「小嫿,有人看到你去醫院了,是不舒服嗎?」
華琴婉一聽,語氣變得擔心起來,「你這麼年輕,沒必要太著急,自然孕多好?」
華琴婉嘆口氣,「試管嬰兒太罪。」
掛電話後。
顧北弦吩咐司機:「去陸家。」
蘇嫿覺了下,除了小腹微脹,有點冷,沒什麼覺。
顧北弦笑了。
他努力護周全,卻不可避免地讓承這麼多痛苦。
顧北弦返回公司。
比上次見時略胖了些,氣倒還好。
華琴婉溫婉一笑,「懷孕五個多月了,孕吐已經結束,沒那麼難了,就是得天天躺著保胎,不敢。」
華琴婉點點頭,看向的小腹,「其實我這胎也是試管嬰兒,怕你擔心,一直瞞著你,騙你是自然孕。」
失聲問道:「為什麼要這麼辛苦?好好安晚年不好嗎?」
「我哥?」
蘇嫿有片刻失神,「我哥的病不是早就痊癒了嗎?怎麼還會複發?」
華琴婉眼神變得晦暗起來。
孩子是最大的命門。
如今蘇嫿失而復得,被顧北弦嗬護得很好,懸著的心安下來。
所以不顧高齡,不顧疾病會複發,不顧各種風險,也要生這一胎。
蘇嫿鼻子酸溜溜的,手環住華琴婉的肩膀,抱住,「媽,您這一輩子,太不容易了。」
想到大著肚子,還在東躲西藏的烏鎖鎖。
明明是海外留學回來的珠寶設計師,去找個班上,從設計師助理做起,慢慢地熬,也能熬出頭。
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基因這種東西。
哪怕楚硯儒重金培養,卻難改骨子裡那些東西。
回到日月灣。
半躺在貴妃榻上,翻看考古書籍,看著看著,忍不住起手機,上網查和試管嬰兒有關的帖子。
說什麼的都有。
有說痛苦,有說不痛苦。
蘇嫿越看越焦慮。
乾脆把手機扔到一邊,可還是忍不住胡思想。
顧北弦從公司回來,客廳裡沒開燈。
一抬頭,看到蘇嫿躺在貴妃榻上,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,也不說話。
他走到邊坐下,抬手環住,「怎麼不開燈?在想什麼?」
顧北弦低下頭親親的額角,「之前不是早就商量好了,顧什麼陸嗎?」
顧北弦的髮,「不著急,吃飯了嗎?」
「好。」顧北弦靜靜地抱了一會兒。
門鈴響了。
進來的是顧傲霆,手裡拎著大包小包。
顧傲霆白了他一眼,「一邊去,我不是來看你的,我來看蘇嫿。」
以前很不喜顧傲霆。
瞧瞧這說話的方式,都有點秦姝那味了。
「哎!」顧傲霆重重地應了一聲,眉眼漾起笑意。
蘇嫿垂眸看一眼金額。
不得不說,這位老人家,出手真大方。
顧北弦微勾角,「拿著。你可勁兒地花錢,老顧纔有力賺更多的錢。」
顧傲霆喜笑開,「這就對了嘛,反正我賺再多的錢,花得也有限,不給你和我孫子花,給誰花?」
頭一次被顧傲霆。
良言一句三冬暖,惡語傷人六月寒。
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的人。
顧傲霆站著沒,笑嗬嗬地說:「不用,我就路過,過來看一下,說兩句話就走。孩子,你別有太大力,生完這胎就不生了,省得罪。」
這是以前那個老頑固說的話嗎?
標誌化的高定黑西裝,外穿大,染得漆黑的頭髮,兩道濃眉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大丹眼。
千真萬確,是顧傲霆。
顧北弦不聽,「孩子也好,你看南音,把墨沉治得服服帖帖。」
顧傲霆起眼皮翻了顧北弦一眼,「我跟我兒媳婦說話,什麼時候得上你了?」
這位老人家,給點就燦爛。
蘇嫿這才發覺,這位老人家,不是不會說話。
「我走了,你們好好休息吧。」顧傲霆笑瞇瞇地說完,轉就走。
顧傲霆攔住,「不用送,我又不是不知道路,你保重要。」
顧北弦睨著他,「您老要是早有這個覺悟,孫子都兩三歲了。」
等顧傲霆一走,蘇嫿看向顧北弦,「你爸今天被魂穿了嗎?突然變得這麼好,像換了個人似的。」
蘇嫿不得不佩服,顧傲霆的確是個人才。
百年難得一見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