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凜罵道:「廢!連個人都對付不了!我養你們幹什麼吃的?一群飯桶!」
主要是顧凜格晴不定,對烏鎖鎖時好時壞。
顧凜安靜半秒,「算了,我過去一趟吧!」
他對藺老爺子說:「外公,烏鎖鎖瘋了,我去看看。」
顧凜垂下眼皮,「我去看看吧,畢竟跟過我一兩年。」
顧凜沒說話,轉朝外走。
出門,上車。
一進院門,就看到烏鎖鎖拿著把明晃晃的菜刀,坐在院子的樹杈上。
也不知懷著孕,是怎麼爬上去的。
哭哭啼啼地說:「阿凜哥,我已經夠可憐的了。外婆母親坐牢,外公不管我,爸爸把我趕出家門,生父又是個混賬玩意兒。好不容易懷了孕,你又讓人帶我去打掉。醫生說我之前打過一次,這胎要是再打掉,我以後就再也懷不上了。我再怎麼不對,懷的卻是你的孩子啊,你的親骨,都三四個月了,你捨得殺了它嗎?」
梨花帶雨,著實可憐。
他偏頭看向藺老爺子,「外公,要不就留著吧。一個小孩子而已,能鬧出什麼靜?」
烏鎖鎖一聽急了,「老爺子,我跟我外婆和我媽不一樣的。我真的很單純,很善良,求求您老人家發發慈悲吧。」
說罷他手背到後,轉走了。
他下心腸命令保鏢:「把敲暈,送去醫院。」
保鏢抬腳就去找木。
「好。」
有去抱被子的,有去找抱枕的,有去找長木的。
烏鎖鎖在上麵急得像個猴子一樣,蹦,「阿凜哥,阿凜哥,不要啊,不要!」
保鏢瞅準機會,照著烏鎖鎖的後腦勺,就是重重一擊。
子掛在樹榦上晃,菜刀掉下來。
顧凜狠著心腸說:「去私立醫院吧,人,公立醫院手續多,麻煩。注意點,別被人看到。」
兩個保鏢合夥把烏鎖鎖抬上車。
上車後。
顧凜閉了閉眼睛,沒接話。
「嗯。」
顧傲霆沉默了會兒,「這樣也好,為了以後家庭和睦,盡量不要節外生枝。你看爸爸,為了平衡這些關係,真的很累。」
「你小時候,我要把你帶回顧家養,可你外公堅決不同意。如果同意了,你會和北弦得到同樣的待遇。」
顧傲霆聽著不舒服,「我一年後才認識秦姝,又過了半年才娶。秦姝隻是格冷,看著不好相,人卻很好。得知我婚前生了你,氣了一陣子,後來就接了。還勸我,要常去看看你,說你那麼小就沒了媽,很可憐。」
掛電話後,他偏頭盯著車窗,半晌不語。
藺老爺子猜出了他的心思,提醒道:「顧傲霆最擅長拿人心,你別被他三言兩語蠱了。這個世上,對你最好的隻有外公和你舅舅,其他的,都是虛假意。」
回到藺家。
書房裡寫字檯上,擺放著母親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人,長發披肩,眉眼溫。
顧凜手指用力著相框邊角,指骨泛白。
捫心自問,他對沒什麼,有的隻是魚水之歡,可是去打胎,他心裡卻不太好。
他從來都不是個心的人。
顧凜閉上眼睛,靠在椅子上,想了很多。
是保鏢打來的。
手機裡傳來保鏢慌慌張張的聲音,「大爺,烏鎖鎖進手室後,和護士換了服,來了個金蟬殼,跑了。」
「手室不讓男人進,換上護士服,戴著口罩,捂得太嚴實,我們沒認出來。等時間到了,去手室領的時候,人早就跑沒影了。我們找護士要人,護士要打電話報警,說我們拐賣婦。」
保鏢忙不迭地應道:「好的,好的,已經去找了。」
心裡沉甸甸的,又有一莫名的輕鬆。
天空落下細糯的雪,潔白,輕如羽。
銀裝素裹,天地一片潔凈。
12月22,要,一直。
傳說在初雪這天結婚,會一直浪漫到白頭。
楚墨沉車子開得很慢,很小心。
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,他開了四五十分鐘纔到。
按照流程,取號,排隊,拍照,遞資料,經工作人員審查過後,頒髮結婚證。
從民政局出來,上車。
就這麼結婚了!
突然就這麼領證了,顧南音總覺像做夢一樣,很不真實。
很想和所有人分領證的喜悅。
並配上文字:從今天起,姐姐也是有結婚證的人了!
秦姝,蘇嫿,顧北弦,秦野,鹿寧,和顧傲霆,還有同學,朋友,以及在婚紗館裡的同事等。
「叮咚!」
顧南音開啟微信,到賬199999.99元。
祝:領證快樂!和墨沉天長地久!
顧北弦、蘇嫿和秦野給發紅包,是理之中,可是顧謹堯給發,就有點出乎意料了。
顧謹堯語氣溫和,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,「這隻是恭喜你領證的紅包。等辦婚禮時,記得通知我,還有大紅包。」
眨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,嗓音發,「你就一點都不怨嗎?」
「我老爹不認你。」
顧南音鼻子酸溜溜的,「小哥哥,你真好。」
「你也是,一定要幸福啊。」
顧南音知道他的憾,突然有種想哭的衝,很想抱抱他。
了,終是沒說出口。
掛電話後,顧南音安靜了一會兒,對楚墨沉說:「墨沉哥,前麵靠邊停一下。」
「嗯,有點。」
顧南音解開安全帶,探過去,一把抱住他,抱得很沉,很,心事重重。
顧南音埋在他懷裡,很小聲地說:「沒事,我就是突然想抱抱小哥哥,可是男有別,不方便,你替他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