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被那男人抓著手腕，一路疾走。
他步伐極大，走得很快，手也特別有勁兒。
直覺這男人不是壞人，甚至有點悉，便任由他抓著。
兩個裝扮差不多，形也差不多的男人，無聲在黑夜裡疾走著。
不知怎麼的，秦野想到了鹿寧。
等男人終於停下腳步時，秦野認出了他，「阿堯，是你嗎？」
他把秦野帶到路邊一輛黑的SUV車旁，按了下車鑰匙，「先上車，上去再說。」
顧謹堯回眸，見遠有人影跟上來，迅速俯上車。
顧謹堯發車子，邊調頭邊說：「你太勇了，都沒提前佈置，就下手。」
顧謹堯手把著方向盤，踩一腳油門，「現在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人了，是顧凜的一枚棋子。確切地說，是顧凜佈下的餌，就等我們幾個上鉤。」
「顧凜就不在意烏鎖鎖和肚中的孩子。」
「如果顧凜真在意烏鎖鎖，肯定會把藏到一個很的地方，誰也找不到，讓安全生下孩子。可是顧凜沒有，他把烏鎖鎖安置到了一個你我輕易就能找到的地方。這就是問題蹊蹺之。」
烏鎖鎖的住，是他找了個私家偵探查到的。
顧謹堯加速往前開，「現在是深秋，晚上涼的，烏鎖鎖生慣養長大，吃不得一點苦。這麼冷的夜晚，卻忍寒冷，坐在亭子裡吃糕點，這不符合的格。我猜測，八是顧凜要求這麼做的，就為了等你我或者顧北弦上鉤。顧凜一定在院子裡裝了很多形監控，好取證。剛才你那一刀，如果到烏鎖鎖的肚子上，不管死不死，你都有殺人的嫌疑。你本來就是緩刑，一旦罪名確立，就是再用關係，也沒法把你撈出來了。」
顧謹堯淡淡道：「業有專攻，我在國外異能隊待過五年，從事過刑偵工作。」
顧謹堯偏頭瞥一眼他的手，「做這種事，為什麼不戴手套？你的飛刀落到他們院子裡了，上麵會留下指紋。」
顧謹堯暗暗鬆了口氣，「沒留下指紋就好。這樣他們明知是你，也拿你沒辦法，頂多去找顧傲霆告個狀。」
顧謹堯從後視鏡裡看到有車追上來。
「好。」
他抬腕看了看錶，「晚上你住哪裡？」
顧謹堯眼神暗了暗，「以後都打算住那裡了？」
顧謹堯調頭，往日月灣開去，故作隨意的口吻說：「你放在我那裡的行李，回頭給你送過去？」
「也好。」
秦野從兜裡掏出車鑰匙遞給他，「謝了，路上開車慢點。」
秦野推開車門下車。
秦野回頭。
秦野聽話地戴上口罩。
秦野默了默，終於忍不住問：「你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，我們也不是家人，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」
顧謹堯眉眼微沉，「顧北弦和南音沒告訴你？」
顧謹堯極輕一笑，「沒事，我不隻拿你當朋友，還拿你當兄弟。」
不過顧北弦和顧南音都沒說，他就更不好說了。
秦野走到他麵前，手搭到他肩膀上，「他日你若有事，一定要告訴我。」
秦野沉默了。
世間竟然真有這麼好的人，有有義，豪爽利落，俠肝義膽，做好事不求任何回報。
果然如顧謹堯所料。
如果放在平時，秦野是不會給他麵子的。
中午十二點半。
推門而，顧傲霆已經提前到了，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，舉手投足間，頗有派頭，裡氣的。
父子倆一個在圓桌上首，一個在圓桌下首，隔著兩米遠。
秦野起眼皮看他，「你確定？」
秦野麵冷淡，「我不聾。」
他微微搖搖頭，從放在桌上的包裡掏出一個信封。
顧傲霆把刀放到圓桌上，轉到秦野麵前，「這刀是你的吧？」
顧傲霆抿了口茶，語調盡量溫和地說：「這把飛刀，是阿凜昨晚在烏鎖鎖的住發現的，一早拿給了我。你的飛刀，為什麼會出現在烏鎖鎖住的地方？」
顧傲霆一頓，「烏鎖鎖住的地方有監控。監控裡看到別墅院牆上出現兩個黑人，戴著棒球帽子和口罩。」
「事發前，你的車就停在附近。」
顧傲霆頗為詫異。
這些說辭，像是提前就準備好了似的。
安靜兩分鐘後。
秦野把椅子往後一推，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。
顧傲霆斟酌著用詞說：「阿凜他其實可憐的。他媽生他的時候，難產去世，初友也因為流產死了……」
顧傲霆麵頓時變得複雜起來。
秦野聽得直冒火。
顧傲霆急忙起追上去，「菜都點好了，全是你吃的，馬上就上來了。你慢慢吃，我走。」
見秦野沒出來，顧傲霆暗暗鬆了口氣。
顧北弦一聽，馬上應道：「我現在就過去。」
正好在附近談生意，顧北弦來得很快。
推開門，看到秦野一個人坐在那裡，正吃一道麻辣兔子頭。
看著胃都疼。
顧北弦走到他邊坐下，拿起茶壺幫他添茶，語氣淡淡道：「你昨晚做的事，很勇，很解氣，但是下次不要做了。顧凜布了網，就等我們往裡鑽，沒必要自投羅網。」
「人至，則無敵。一個連自己的骨都拿來算計的人，已經反人類了。」
顧北弦微勾角，「老顧眼神一直不太好，心聾目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