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的注意力全在秦漠耕的斷指上。
秦漠耕忍著疼,回頭看向後二人,一臉怨恨。
刀疤臉著一口生的漢語說:「不是我。」
老千這種事,秦漠耕輸急眼時,沒乾。
沒有斷他手指的。
隻見眼前銀一閃,秦野手中的飛刀頂到他的脖子上。
頭低頭瞅著脖子上的刀,眼神有細微的慌,「在,在賭場裡……」
可惜刀還未出來,腦門上就多了個黑的槍口。
刀疤臉急忙把手從兜裡出來,緩緩舉起雙手,「饒命,饒命!」
顧北弦派來的四個保鏢,以及顧謹堯的手下,也齊刷刷地圍過來。
畢竟都是之軀。
秦野手持飛刀抵著頭的脖頸,「打電話,讓人把我父親的斷指送過來,否則你們誰都別想回去!」
秦野稍一用力。
他咬著牙從兜裡出手機,撥了個號碼出去,聲音發,「昨晚上老千的老頭,那兩截斷指,你們沒扔吧?」
「一百萬個屁!馬上派人把斷指送到酒店來!快!老子被人拿刀指著脖子呢!」
賭場派人把秦漠耕的斷指送了過來,拿保鮮包著,外麵還放了冰塊。
秦野手接過塑料袋,抓起秦漠耕的手腕,把他塞進車裡。
頭和刀疤臉拔就跑,跑回他們的隊伍裡。
秦野把塑料袋給秦漠耕,俯,做出要上車的作。
隻見十數道銀,唰唰唰地向那些人!
所有人上都捱了一刀!
秦野彎腰坐進車裡,啪地一下關上車門!
秦野麵冷寒,「去醫院。」
車子呼嘯一聲,倏地開走。
顧謹堯掃一眼塑料袋裡的斷指,「昨晚斷的,還沒過二十四小時,能做接指手,你別擔心。」
顧謹堯拿起手機給手下人打電話,讓找最好的醫院,安排最好的骨科醫生。
秦野嗯一聲,「謝了。」
顧謹堯微勾角,語氣疏離,「真想謝我,就說到做到,去自首。」
顧謹堯極淡地笑了笑,「秦老這是要反悔嗎?您老人家賭了大半輩子了,怎麼戒都戒不掉。這次是僥倖,還能找到斷指,下次要是找不到,可就真殘了。其實去牢裡也好的,管吃管住,作息健康。你盜墓的本事高超,考古隊能用著你,應該不會被判你死刑,到時還可以立功減刑。」
秦漠耕緩緩開口,「我說到做到,會去。到時還要有勞你們,幫我請個好點的律師。」
秦漠耕偏頭看向秦野,「我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我這個兒子。他從小跟著我吃了不苦,子耿直,事不夠圓,希謹堯賢侄能多提點一下他。」
秦漠耕抬手抹一下眼角,「阿野有你們這些人照料,我就放心了。」
他又說:「還有沈鳶,其實是我兒。如果那個周占的小子欺負,不肯娶,你能……」
秦漠耕苦笑,「你誤會了,我不是讓你娶,我的意思是,你能幫忙教訓周占嗎?」
秦漠耕啞著嗓子,「好好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」
顧謹堯手下人早就安排好醫生了。
醫生仔細檢視,傷口切麵完整,因為是刀剁的,比機碎的好接。
秦漠耕哪還在意那麼多,「能接上就行。」
顧謹堯和秦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等他出來。
顧謹堯瞟他一眼,站起來,「我去打個電話,理點公事。」
顧謹堯找了個僻靜地方,先是給在此地的手下打電話,詢問了一些公事。
他調出柯北的手機號打過去,「柯隊長,你好。」
「你們一直尋找的那個秦漠耕的盜墓賊,現在在緬甸仰醫院,正做斷指再植手。他要自首,不過他手做完,得休養個幾天,才能坐飛機回國。你們方便派人過來嗎?」
「好,主要是這邊太,有你們過來保護他,我們也放心。」
打完電話,顧謹堯回到秦野邊坐下,麵無波瀾,神平靜得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
回到病房,秦野悉心照顧他吃喝拉撒,任勞任怨。
警方連夜趕過來。
他下意識地跳下床,想逃。
話是這麼說,可是真要進去坐牢,秦漠耕還是下意識地抵。
他眼皮耷拉著,一聲不吭。
秦漠耕這才緩緩開口,「我待,我全都待。」
隊友開始做筆錄。
秦漠耕看向秦野,老眼渾濁,「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主使的,跟我兒子無關。是我強迫他盜墓,他幾歲時,什麼都不懂,我就給他灌輸盜墓知識。他才十三歲,我就他跟我一起下墓。十八歲那年,他收到京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,怕他讀了大學,會離開我,我故意把自己弄傷,把他留在邊,不讓他上大學,因為盜墓賺得更多……」
麵上看不出,心裡卻很痛苦。
可是,他又沒法恨他。
秦漠耕待了整整一兩個小時,都沒待清楚他盜過的墓。
隻要不跑,早晚有待清楚的時候。
「顧當然可以走。」柯隊長看向秦野,「秦先生得留下來,配合我們調查。」
顧謹堯道:「阿野經手的古董,顧北弦已經帶人幫忙追回來了,等回去就上給你們。阿野現在正幫著關山月關老,挖掘一個漢代大墓,請假來的。墓裡什麼意外況都有可能發生,要是阿野不回去,萬一關老及手下人有個閃失,你們可擔待不起。」
顧謹堯微勾角,「做生意麼,悶葫蘆很吃虧,總得多練練皮子,才吃得開。」
秦野眉目沉沉,「好。」
秦漠耕眼圈泛紅,朝他擺擺手,「走吧,快走吧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