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派人去辦,可顧北弦怕助理理不妥當。
簡單寒暄過後,顧北弦開門見山,「秦老,這些年秦野經手的古董,您有記的清單嗎?給我一份。」
閉著沒敢出聲。
他指的是被警方抓。
秦漠耕鬆了口氣,「阿野沒出事,你問我要清單做什麼?」
「這樣啊。」秦漠耕在口的石頭墜地。
顧北弦沉聲道:「錢我來出,無論花多大代價,都在所不惜。」
顧北弦極淡一笑,「您老活得夠謹慎的。」
顧北弦不想和他打太極。
「這樣啊,這是好事,是好事。」
「行,買家的聯絡方式也寫清楚,我好派人帶錢去贖。您放心,絕對不會出賣您。」
顧北弦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顧北弦微勾角,「你放心,我會給你一筆養老費,隻要你不賭,足夠你過個舒舒服服的晚年。」
他嘆口氣,「賭這東西,很難戒的,我戒了大半輩子,都戒不掉。」
秦漠耕給顧北弦打電話,答應出這些年秦野經手的古董清單。
一手錢,一手清單。
三千萬,他要現金,不要支票,也不要轉賬。
雖然秦野跟著他吃了不苦,可他也救了他的命,養大了他。
到了約定時間。
車子後備箱裡,裝著秦漠耕要的三千萬。
顧北弦帶人抵達秦家村時,天已黑。
酒館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像是野店。
顧北弦帶人進店時,秦漠耕已經坐在桌前喝上了。
秦漠耕刻意收拾了一番,一頭灰白頭髮染漆黑,抹了髮油梳得溜水,穿著淺灰POLO衫,戴一副金邊老花鏡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是做生意的小老闆。
圈裡有名的秦師爺。
顧北弦朝他略一頷首,「秦老,您好。」
顧北弦瞥一眼那椅子,油漆斑駁,好像多年沒過的樣子。
助理很有眼,急忙扯了紙,鋪了一層,顧北弦才肯坐下。
顧北弦盯著那簡易的酒瓶,抬手阻止,「我戒酒了。秦老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吧,你要的在我車子後備箱裡,不放心的話,可以去看看。」
主要是他要的不算多。
秦漠耕放下酒瓶,從後的黑皮包裡,掏出一個牛皮紙封麵的筆記本。
他笑嗬嗬地說:「都在這上麵寫著呢,隻寫了值錢的,不值錢的,都是打包賣,太多了,就不費事寫了。」
越看,神越凝重。
他擰起濃眉問:「怎麼這麼多?」
顧北弦薄抿一條直線。
十三歲的時候,他在國外留學,接最好的教育,邊有保鏢保護,保姆傭人心照顧,被母親疼,被爺爺捧在掌心。
秦漠耕是盜墓高手,小墓不盜,隻盜大墓。
巨石陣,流沙陣,連環機弩,水銀,伏火和毒等。
能活到現在,真是他命大。
秦漠耕見他不高興了。
說這些,是怕顧北弦怪罪,再秋後算賬。
見他沒有要怪罪的意思,秦漠耕暗暗鬆了口氣。
慢慢嚥下後,他語氣著可惜,「阿野人聰明,膽子也大,是我的左膀右臂。如今他走了,我也下不了墓了,找別人不放心。」
沉思半秒。
秦漠耕忙說:「我不是跟你要錢,隻希阿野偶爾能來看我一眼就行。我沒有兒子,兒自跟媽改嫁了,我拿阿野當親生骨。」
秦漠耕來店老闆結賬。
保鏢把幾輛越野車的後備箱開啟。
顧北弦下頷微抬,「秦老請檢查一下吧。」
秦漠耕回頭瞅一眼後麵的酒館,阻止道:「不用了,我相信顧總。」
「好的,顧總。」保鏢聽令開始搬起來。
保鏢把裝著錢的碼箱,一個個地搬到他車上。
顧北弦不著痕跡地避開,「希秦老嚴實點,不該說的不要說。」
顧北弦略一點頭,轉上車。
顧北弦吩咐道:「回京都,去顧謹堯的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