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顧傲霆額頭的筋一跳一跳的,「什麼意思?」
顧傲霆不淡定了,「我是讓你說清楚點,是不是有人惦記秦姝了?是誰?」
顧傲霆有點急,「我都被得差點吃耗子葯了,還要怎樣?對了,你當初是怎麼求蘇嫿原諒的?」
顧傲霆抬手痠脹的太,「我是婚前生的顧凜,這不犯錯。至於柳忘那次,我喝醉了,把當了你媽……」
「跟說,不聽。人太難搞了,猜不。二十多年都搞不定,死活不肯原諒我。」
「什麼方法?」
顧傲霆麵一冷,「你可真是我親兒子!」
掛電話後,他問助理:「你向你老婆下過跪嗎?」
猶豫半秒,助理昧著良心說:「跪過。」
助理瞎編,「原諒了。」
「好的,顧董,訂什麼花?」
晚上。
席間,他不時看錶。
好不容易結束應酬,顧傲霆安排助理陪高局去下一個娛樂專案。
顧南音脆脆地說:「沒,應該是回自己的公寓了。」
讓司機開車,來到秦姝的住。
好巧不巧,下雨了。
偏偏雨越下越大。
顧傲霆抱著花,給秦姝打電話,「姝啊,我在你住的樓下,給你買了花。」
一秒鐘後。
顧傲霆很傷,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回我一個字?」
顧傲霆更傷了,「都老夫老妻了,你就不能對我溫點嗎?」
顧傲霆嚴肅的嗓音弱了三分,「外麵雨太大了,我子都淋了,很冷。」
「阿嚏!」顧傲霆打了個噴嚏,「我一把年紀了,你忍心看我凍嗎?」
顧傲霆一聽,連忙開啟樓道門,走進去。
二話不說,他噗通一聲跪下了。
秦姝蹙眉,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,像見了鬼似的,「顧老頭,你搞什麼?」
秦姝懶得聽這些廢話。
正在應酬的顧北弦一聽,就知道顧傲霆做了什麼。
顧北弦勾一笑,拿著手機找了個僻靜,說:「老夫老妻了,僵了半輩子了,互相給個臺階下,和好吧。」
顧北弦勸道:「老伴老伴,來夫妻老來伴。這個世上除了男人,就是人,男人離不開人,人也離不開男人,就好好地同他做個伴吧。」
顧北弦抬手輕額角。
蘇嫿雖然直,但是能掰過來。
他把電話打給顧傲霆,「老顧,你自求多福吧,你老婆太難纏了。」
顧北弦沒什麼緒地說:「沒辦法,有的錯誤終生不可原諒。」
他雙膝跪地,端著一張威嚴的臉,抬眸看向秦姝,「憑心而論,和邊人相比,我算不錯的了。你看周圍哪個男人不是家中紅旗不倒,外麵彩旗飄飄?遠的不說,就說近的吧,楚硯儒爬上了他小姨子的床。還有我姐夫霍正霆,和外麵的人過了一輩子。我就二十七年前那一夜犯了錯,後麵再也沒有過。像我這種地位的男人,能守整整二十幾年的活寡,你還要我怎麼樣?」
說罷轉就走。
顧傲霆又跪了一會兒,見秦姝不打算出來了。
顧傲霆單手撐地站起來,自尊心碎了一地。
除了父母先人,就隻跪過秦姝了。
放下鮮花,顧傲霆頹廢著一張臉,不捨地看了秦姝臥室門一眼,拉開門離開。
見他那張雖染風霜,卻不失英俊的臉,沉得能擰出水來,便知不妙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近電梯裡。
在顧傲霆後,一聲不敢吭。
司機第一次覺得,有錢人有時候也可憐的。
下樓。
不像是春雨,倒像是夏雨了,卻又比夏雨冷。
顧傲霆賭氣,抬手推開,故意讓雨淋在自己頭上。
司機上說:「顧董,您這樣容易涼的。」
顧傲霆也不說話,大步往車子走去。
是秦姝打來的,「想讓我原諒你也行,但是我有條件。」
秦姝語氣清冷,「如果鐵樹開花,馬長角,河水倒流,我就原諒你。」
秦姝聲音低下來,「要麼就找到北秦。」
在醫院裡出生沒多久,就被人走了。
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尋找,各種方法用盡,在警局也留了DNA資料,在寶貝尋親網上,也重金尋子,依舊無果。
他掐了電話,彎腰坐進車裡。
一週後。
秦野板高高大大,穿得很隨意,頭上戴一頂帽子,帽簷得低低的。
黑黢黢的大眼睛帶著野,渾充滿神。
裡麵是一隻青銅鳥尊。
可惜鳥尾是斷的。
「能。」蘇嫿戴上手套,把那隻鳥尊拿在手裡掂了一下,偏輕。
這隻鳥尊應該是殷周時期的,國寶級的文。
蘇嫿忍不住說了句不該說的話:「能收手嗎?」
蘇嫿沒再說什麼。
說罷他起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