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傲霆杵在那裡,黑著一張濃眉大眼的臉,盯著耗子葯遲遲沒靜。
秦姝猜出他的心思。
從助理手中拿過一桶,拆開,倒在掌心,舉到顧傲霆麵前,「吃吧,剛纔是誰豪言壯語,說就是毒藥你也吃的,這會兒怎麼慫了?」
顆粒狀的耗子葯,形狀和冒沖劑差不多,但比它大很多。
顧傲霆心一橫,「我要是吃了,你真跟我冰釋前嫌,重歸於好?」
顧傲霆扭頭對後的司機說:「等我吃完,你馬上送我去醫院洗胃。」
顧傲霆嘆口氣。
可別的方法都試了,不管用。
眼瞅著耗子葯就要到他的了,秦姝手用力往後一。
掌心的耗子葯全撒到了地上。
秦姝扯起一邊角,「別自作多了,我是怕你真吃了,你爸媽再怪罪我。到時惹得北弦和南音夾在中間,難做人。」
秦姝角一撇,「普信男!」
顧傲霆抱著兩桶耗子葯,煙囪一般矗在那裡。
他扭頭吩咐司機:「去後備箱拿水,給夫人洗手。」
轉去店裡洗了。
頭上和黑大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,略慫卻不失英俊的臉,凍得微微發青。
秦姝理都沒理,直接上了自己的車。
顧傲霆拗不過,隻好也上了車。
「好的,顧董。」
顧傲霆忽然開口:「我這麼做是不是很丟人?」
答不好,會被開除的。
顧傲霆提一口氣,「還是丟人了,連我自己也覺得丟人,可是秦姝的脾氣,你也知道的。」
顧傲霆心說,我還不如你呢。
司機見他不應,以為自己說錯話了,忙又說:「顧董,您是男子漢大丈夫,能屈能,這樣總比離婚強,是吧?」
司機附和,「您說得對,顧董。」
話音剛落,正坐在家裡看雪的楚硯儒,接連打了三個噴嚏。
傭人急忙照做。
是門口保鏢打來的。
保鏢說:「楚董,夫人找您,要見嗎?」
「華棋,您太太。」
手機裡忽然傳來華棋委屈的聲音,「老楚啊,我是冤枉的。我今天終於知道鎖鎖為什麼是烏錘的兒了。」
華棋哀求,「能見個麵嗎?見麵再說。」
六分鐘後。
臉上妝容緻,脖子和耳朵上掛得叮叮噹噹,一看就是心打扮過的。
華棋雙手握在一起,暗暗著,盯著楚硯儒的臉打量幾眼,「老楚,你氣怎麼這麼差?是不是傭人沒照顧好你?」
華棋嚇得一哆嗦,忙道:「你別生氣,我留烏錘在邊,是想查清楚當年的事,不為別的。」
「查清楚了。烏錘說他當年是人指使,那人通過電話指揮他做事。今天我帶他去探監,他聽到了那人說話的聲音。」
華棋咬牙,「是雷昆!雷世雕的侄子!」
「是,烏錘說雷昆派人給他錢,讓他去苑糟蹋我。他就每次等你離開,順著窗戶,悄悄爬進屋裡,趁我洗澡時,往我喝的燕窩裡放安眠藥。等我喝了燕窩,睡沉了,他就對我做那種事,且做了不止一次。也就是那時候,我懷上了鎖鎖,可我當時並不知。因為每晚都和你做,察覺不出。硯儒,我是冤枉的,我當年就沒出軌。我當時跟你解釋了,可你聽不進去,還把我和烏錘關到一起,讓他侮辱我,嗚嗚嗚。」
那委屈的模樣,比竇娥還冤。
有些男人自己出軌可以,對人要求卻極嚴格。
之所以沒離婚,完全是顧忌著名聲。
楚硯儒一臉淡漠,朝擺了擺手,「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」
楚硯儒冷笑,「想知道為什麼嗎?」
「因為雷昆是你舅舅和你媽找來暗算琴婉和蘇嫿的!你舅舅和你媽引狼室,搬起石頭砸了你的腳!你死了都活該!」
楚硯儒怒意翻湧,「你和你媽你舅纔不是個東西!你們三人蛇蠍心腸,害我妻,毀我家庭!來人,把這個賤人趕出去!」
架到門外,直接把推了出去。
華棋穿著高跟鞋沒站穩,撲通一聲,摔到地上。
烏錘急忙從車裡跳下來,去扶。
烏錘生氣了,「你在你前夫那裡了氣,往我上撒什麼?」
烏錘皺眉,「你這人好莫名其妙!昨晚上還跟我幹得火熱,不要停不要停地喊著,今天就翻臉無了?」
烏錘也來拉車門。
一腳油門,車子忽地開出去。
他氣得破口大罵,「華棋,我殺你媽!你他媽利用完老子,就踹我!你等著,老子饒不了你!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