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清早。
蘇嫿和顧北弦已經坐在飯桌前等著了。
落座後,陸硯書端起麵前一份海參粥,遞給蘇嫿,「你之前給你外公捐過骨髓,多吃點有營養的補補。」
言外之意,該補的是你。
蘇嫿別過頭,笑,這一刻,人生彷彿圓滿了。
「好,那就這週末?」
母二人說著話。
這就是他的親生兒。
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,沒想到熱心堂哥陸大仁,早就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他盯著蘇嫿的五仔細打量。
他努力地從上尋找傳自他的那一部分。
顧北弦輕咳一聲。
他支開傭人,對二人說:「有件事,昨晚就想告訴你們,看你們睡了,就沒說。陸大仁醉酒後,告訴我,蘇嫿的生學父親就是我。」
顧北弦也是頗覺意外。
蘇嫿喜極而泣!
激得想去抱抱父親,可是母親在,顧北弦也在。
激得渾輕,兩眼潤。
幾人開始吃飯。
人心一好,飯量都大了一倍。
華琴婉眉眼溫地看著,「你和北弦再生倆孩子,就圓滿了。」
見他這麼心疼蘇嫿,華琴婉滿意地笑笑,「當年我懷孕時,秦姝指著我的肚子說,如果生下來是孩,就讓嫁給你,沒想到你們倆真結婚了。」
蘇嫿聽出來了,這個「大度」的男人在涵顧謹堯呢。
到了庭院裡。
顧北弦猜出那點小心思了。
蘇嫿眼睛亮晶晶的,「那我真去抱了?」
蘇嫿一聽,轉就往屋裡跑去,像個撒了歡的小鹿似的。
蘇嫿看向陸硯書,眼睛染著碎星星,「是,落下了一個擁抱,我要抱抱我爸!」
心裡卻酸酸的,覺得欠太多了。
陸硯書也抱住,嚨發,心中有千言萬語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要教說話,教走路,教學畫畫,教學習,教做人,帶看遍世間風景,吃盡天下食。
可惜,時沒法倒流。
陸硯書蘇嫿的頭,「晚上想吃什麼?爸爸帶你去吃。」
父親這個角在生命中缺失得太久了,如今終於找到,就特別稀罕,特別珍惜。
「行。」
蘇嫿和顧北弦走後沒多久,陸硯書接到陸大仁的電話。
「誰?」
聞言,陸硯書語調慢了半拍,「他啊。」
「沒有,不過他眼有點高,隻喜歡我們家小嫿那樣的。」
陸硯書笑,「婭婭是很優秀。」但我們家小嫿更優秀。
在每個老父親眼裡,自己的兒都是最棒的,獨一無二的。
眾人約到郊外一家做蛇羹做得特別棒的飯莊,是粵菜。
特意找了個大包間。
陸大仁坐在上首。
陸西婭和顧謹堯,坐在他左手邊。
特意為陸西婭和顧謹堯攢的相親局。
很明顯,是追男。
飯菜是提前預定好的,很快上齊,菜肴盛,眾人舉杯喝酒。
陸西婭不時地給顧謹堯夾菜,「顧先生,聽我爸說這家的蛇羹,特別正宗,你多吃點。」
說罷,不著痕跡地把夾的菜,挪到一邊。
這樣下去,會單一輩子的!
長相漂亮,氣質清清爽爽,落落大方,不矯不做作,還肯主,也不傲氣,人又風趣。
陸西婭給顧謹堯夾了幾筷子菜,都被拒了,有點挫。
顧謹堯淡掃一眼,接都不接,「我的牙很白。」
陸西婭深吸一口氣。
不過洗了那麼多人的牙,撬了那麼多人的,就不信洗不上顧謹堯的牙,撬不開他的心。
「是。」
顧謹堯抬眸瞥一眼蘇嫿,「你問,比我更懂。」
都說追男隔層紗。
吃至一半,蘇嫿手機響了。
走到視窗接聽。
「父親?」蘇嫿下意識地回頭瞅了眼陸硯書,「我爸正跟我一起吃飯呢。」
忙改口:「沒有啊,出什麼事了,哥?」
「沒有,你報警吧。」
「好。」
吃完飯後,陸硯書讓顧謹堯送陸西婭回酒店。
蘇嫿暗暗鬆了口氣,真心希他早日單,過上幸福生活。
分開後,和顧北弦上車。
開至一半時,保鏢電話打過來,「顧總,後麵有輛車,好像在跟著我們。」
「好的,顧總。」
那是楚硯儒的。
不過顧北弦沒告訴蘇嫿,省得惹煩惱。
忽聽後麵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,接著砰的一聲巨響!
出車禍了!
司機急忙踩剎車。
來到五十米開外,看到楚硯儒的豪車和一輛中型貨車撞上了。
楚硯儒的車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顧北弦上前拉開車門。
蘇嫿驚住,捂住!
顧北弦急忙把按進懷裡,不讓看。
放下手機,顧北弦視線落到那輛被撞得變形的貨車。
雷世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