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雋聽得又是一怔。
任雋道:「顧家山莊這邊最近很危險,你明天最好別來。」
「有個千年惡鬼,盯上了盛魄,他差點被掏了心,口傷嚴重,脖子也被咬傷。那鬼靈剛剛還要掏秦珩的心。」
以為怕了,任雋開口,「虞小姐,安全第一。」
「我已經走不了了。」
「怕。」
「沒人不怕死,我也不例外。」
任雋掃一眼秦珩,「那惡鬼和秦珩互搏,惡鬼要掐秦珩的脖子,楚楚上前幫忙,我也是。」
「對,為了楚……」
虞心思索片刻,說:「海鮮我已經讓人開始準備了,明天讓保鏢找輛車給送過去。到時你們給任雋喬裝打扮一下,讓他扮保鏢的模樣混出來,我把他帶去島城避一陣子風頭。等你們把那千年惡鬼收拾了,再讓他回京。」
這孩雖是富家千金,卻有手段,反應也很迅速。
結束通話電話,秦珩拍拍任雋的臂膀,「你小子有福了。去了島城,你不要跑,離青回叔近點。他這幾年手又練回來了,還有隻蜈蚣蠱可以傍。如今我們幾個自顧不暇,你待在青回叔邊,比待在我們邊更安全。」
秦珩聳聳肩,「生在我們這種家庭,怎麼可能真單純?楚楚也不像表麵看得那麼單純。」
顧楚楚當然不是真單純。
可能真是上輩子欠了的。
忽然想起什麼,秦珩道:「宗誾雖是青回生父,但他恨宗誾恨之骨。你去了島城,最好先別自曝份,否則他會殺了你。」
秦珩抬手搭到他肩上,帥氣的臉麵真誠狀,「你就是個好人,否則我不會拉虞心姐下水。還有,有次我們家老太爺過壽,虞心在宴上向秦霄提過一,問的正是你。你那時和楚楚、盛魄糾纏不清,秦霄找了個藉口給打發過去了。」
俗世男,總是驚人的相似。
這個世界每分每秒不知有多人在上演一見鍾的戲碼。
任雋視線落到他手上。
尋常人早就疼得話都不想說。
任雋走到床前,朝後一橫,重重躺下。
任雋擱在床上的手慢慢攥。
秦珩返回盛魄所待的臥室。
躺在盛魄旁邊,臉在他的手臂上,眼神擔憂,漂亮的大眼睛已經哭腫了。
顧驍也來了。
顧楚楚慢慢抬起頭,看向他,目淒涼沉靜,「爸,阿魄是為了幫阿珩,阿珩是為了給老太爺改命,給老太爺改命,是為了延續顧家的氣數。萬事皆有因果,萬總有迴,我喜歡阿魄,就讓我遵從自己的心好不好?您打小寵我我,不讓我一點氣,不就是為了讓我可以更好地做自己嗎?」
顧謹堯開口,「那惡鬼本來是要掏我的心,咬我的脖子,阿魄衝過來替我擋了。」
顧謹堯道:「他可以不擋,他甚至可以完全置事外,但他沒有。」
顧謹堯眉目堅毅,看向麵蒼白仍昏迷不醒的盛魄,一字一頓道:「不是投降,是折服。」
他置氣甩袖離開!
顧謹堯道:「你沒錯,怪隻怪你太理想主義。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完的,誰都不可能按照理想設定地去活。你是幸運,娶了知知底青梅竹馬的楚韻,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此幸運。」
父親半生坎坷。
所以他能包容盛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