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黑的大傘從後打過來,替楚硯儒遮住大雨。
「再等等。」楚硯儒抹了把臉上的雨水。
助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助理還是配合道:「有可能。蘇小姐心地善良,之前為救華老爺子,不惜犧牲自己。看到您淋雨,肯定會心疼的。」
助理贊同,「養母把教育得很好,不愧是人民教師。」
他糾正道:「是外公蘇文邁教得好,老一輩的人比較重義,跟在他邊長大,耳濡目染。像我們這一代的,正好趕上經濟大,就偏重利益多一些。平時隻顧著賺錢,這些良好的德都顧不上了。」
楚硯儒下西裝擰了擰上麵的水,遞給助理,「想想之前我對那孩子做的事,就後悔。去年為了鎖鎖,我不停地拆散和顧北弦,還給臉看,心裡得多難?前些日子,我還讓打掉孩子,替鎖鎖捐骨髓。唉,我怎麼能做出那麼混賬的事?」
楚硯儒愧疚,「當時不覺得有什麼,還覺得自己做得對。現在知道就是我的親生兒,別提有多後悔了。」
「是啊,是得好好彌補。這麼重重義的孩子,萬一我日後遇點事,也能指上。鎖鎖太氣了,關鍵時刻指不上。」
楚硯儒發的眼眶,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得想辦法和認親。」
又是一聲驚雷著他的頭頂過去了。
雨嘩嘩直下,像牛筋麵那麼。
助理雙手握住傘,抬頭看了看天,「楚董,我們還是上車吧,這雷一個接一個地打,太危險了,會出人命的。您和蘇小姐認親重要,命也重要。」
他最後看一眼蘇嫿的窗戶,轉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。
是顧北弦的車。
車子停下。
楚硯儒眼底直,「北弦,別這麼生分。我是蘇嫿的親生父親,你得喊我一聲嶽父才對。」
雖然一個髒字沒說,卻打得人臉生疼。
他還要說點什麼。
「好的,顧總。」司機一轟油門,車軲轆唰地過去。
他的助理忙彎下腰,幫他上的水。
助理猶豫一下,「可是太太不讓您再去那裡。」
助理無奈,「好吧。」
車子駛出別墅區,路邊一輛淡綠轎車緩緩跟上去。
楚鎖鎖拿起手機撥給華棋,「媽,我爸來找蘇嫿了,我拿遠鏡觀察了他半天。他一直站在蘇嫿家門口,下雨都不肯走,狗一樣。」
楚鎖鎖撇撇,「可千萬別認,晦氣死了!我怎麼和那個山旮旯裡出來的鄉佬,是同父異母的姐妹?太噁心了!」
「好了,不說了,我得跟上我爸的車,看他要去哪。」
「好的媽,掛了啊。」
助理打著傘護送他,來到醫院大廳。
楚硯儒開啟錢包,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,「告訴你們院長,你們醫院明年的醫療械我來負責。回頭讓他聯絡我,名片上有聯絡方式。」
可是顧北弦也不是好惹的。
「沒什麼可是的,你現在就給你們院長打電話。」
楚硯儒和助理趁機抬腳朝華琴婉的病房走去。
出了電梯,迎麵遇到楚墨沉和顧南音。
楚墨沉沒什麼緒道:「是。」
他笑嗬嗬道:「南音啊,你和墨沉談,叔叔很高興。可是鎖鎖和顧凜訂了婚,蘇嫿嫁給了北弦,蘇嫿也是楚家的孩子。你們顧家,全找我們楚家的,傳出去外人會不會說三道四?」
輕輕嗤一聲,「楚叔叔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?我嫂子跟你相認了嗎?爸爸是陸硯書,跟你有半點關係嗎?」
顧南音嗬嗬冷笑,「我嫂子早就知道你是生父了,懶得跟你相認。您就別老孔雀開屏,自作多了。」
他看向楚墨沉,「墨沉啊,南音小不懂事,你沉穩,明事理。鎖鎖和蘇嫿都是你親妹妹,你再和南音談,外人知道了會指指點點的。」
他抬手把顧南音擁進懷裡,「您老人家娶了倆姐妹,都不怕外人指指點點,我怕什麼?」
果然最親的人,人最疼。
顧南音朝楚墨沉豎了豎大拇指。
人家是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,懟起人一針見。
踮起腳尖,旁若無人地在他脖子上吧唧親了一口,彎起大眼睛甜甜地說:「墨沉哥,你放心,無論有多人反對,我都不在意。這輩子,我非你不嫁!」
楚硯儒正好相反,被啪啪打臉,他氣得一張老臉發青,青得像菜青蟲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