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如泣如訴,從東南方位約約傳來。
沈天予尋聲踏去。
此地形複雜,週週轉轉,費了些功夫,沈天予終於尋到聲音出。
那墓位於峭壁,沈天予會輕功,倒是不怕。
細細察來,那墓打了三個盜。
沈天予沒盜過墓,對這種東西研究不多,不知這盜打得好不好,但知道,若有盜,這墓裡的東西怕是被盜了。
他母親蘇星妍修復古畫,父親沈恪經營古董生意,他對古董有所瞭解。
盜墓賊若進了這古墓,沒有取其他寶,而留下古琴的道理。
忽然察覺後遠有陌生人的氣息,沈天予回眸看去,「誰?」
沈天予遙遙看過去。
想必這就是盛魄口中的那個年輕的土夫子。
聽著這口氣,是知的,那年輕男人怯懦地問:「你是誰?」
一聽是沈天予的名字,那年輕男人眼中明顯閃過一喜,像看到救星一樣。
因為跑得太急,又害怕,他跑得踉踉蹌蹌,幾次險些摔倒。
那年輕土夫子吃驚得張大,這人輕功比盛魄還要好。
那人抬手撓撓尖尖的腦袋,說:「我姓臧,他們都喊我尖頭,您也我尖頭就好。珩王他,他和我爹下墓了。」
臧尖頭皺著眉頭想,「下去有一陣子。他們下去沒過多久,這墓裡就響起了琴聲,又像人在哭。我不敢下去,喊他們,沒人搭腔。」
他聲音低下來,態度卻發小心翼翼,「沈公子,天亮後您能帶我去找他爸要錢嗎?」
臧尖頭抬起右手,做了個手勢,「六千萬。」
臭小子,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臧尖頭又小心地問:「如果珩王上不來,他爸會不會打我?這錢,他還會給嗎?」
如果秦珩上不來,秦陸秦野估計會發瘋。
臧尖頭抬起右手,慢慢豎起食指和中指,「實在不行,給兩、兩千萬也行。我爹的命也是命,如果不是珩王非要下墓,我爹不會出事。」
臧尖頭頓時嚇得麵如菜,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沈天予道:「我不會讓你死。」
沈天予嫌他磨嘰。
臧尖頭隻看到眼前一白,再去找沈天予,哪還有他的影子?
無人回應他。
沈天予已從那細窄的盜進古墓。
撲麵一子說不出的腐朽之氣,很難聞。
他視力比普通人好,但是不如白天看得清晰。
此應該不是主墓室,也不像耳室,像是通道,細長森。
他連喊數聲。
那古琴仍在響,淒淒幽幽,如泣如訴,好似帶著斷腸般的苦。
沈天予不覺得秦珩有這雅興,會跑到墓裡彈琴。
那老土夫子估計也不會彈琴,會彈也沒有膽子彈。
沈天予邊抬腳往前走,邊保持高度警惕。
往深走了約三四分鐘,不知沈天予誤踩了哪個機關,耳邊忽然傳來箭駑錚錚聲。
沈天予形如閃電般左避右閃,一一躲開。
沈天予站定,鼻間嗅到一死人氣息。
白骨了,是死了有些年頭了,不是秦珩。
他抬步繼續往裡走。
又往深走了約三五分鐘,那淒淒悲悲的古琴聲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