傭人很快上樓去取來，給顧傲霆。
年後，元崢便不輕易流淚了。
眼淚像擰開開關的水龍頭似的，怎麼都止不住。
元崢使勁剋製著淚意。
他道：「您不會走，我隻找您。」
元崢聲音發哽，「好。」
「好。」
蘇驚語很快抱著蘇寶趕過來。
對小蘇寶說：「去，讓外高祖父抱抱。」
小蘇寶走到顧傲霆邊，趴到他懷裡，聲稚氣地說：「外高祖父，您一定要等蘇寶長大。蘇寶現在跟著媽媽和外婆，學認古董和珠寶。以後蘇寶要尋找天下寶，送給外高祖父。」
一番話說得顧傲霆心裡暖洋洋的。
眼中卻湧出兩行濁淚。
他把碼箱給蘇驚語，道：「碼是你的生日，拿去吧。」
顧傲霆知道已猜到。
蘇驚語哭得更厲害了。
接著是顧逸風、顧纖雲、秦陸、秦珩、林檸、楚曄、楚韻等人。
顧傲霆抬頭著顧楚帆和施詩。
顧楚帆本想和施詩早點辦婚禮。
因為父親顧逸風當年的婚禮也往後拖了很久，為了讓顧傲霆的父母多活幾年。
顧傲霆眼睛，「臭小子，跟我學什麼不好，非得學這個？我跟我父母不一樣，他們當年才一百零幾歲，我一百一十多歲了。」
顧傲霆苦笑，「年輕個鎚子！都老朽了！」
施詩握住顧楚帆的指尖，沖他笑，「一點都不委屈，太爺爺，婚禮往後拖，也是我的主意。」
顧楚帆道：「我們年底就辦。」
顧傲霆自嘲地笑了笑，「你們這幾日辦，我還能湊湊熱鬧，拖到年底，我怕是沒眼福嘍。」
心口挫挫的疼。
他俯蹲下，抱住顧傲霆。
顧楚帆淚如雨下。
「去吧。我這兩天見了太多人了，累了，想陪小姝說說話。」
顧傲霆視線落在施詩的小腹上。
施詩懂顧傲霆最期盼的。
眼下見顧傲霆眼地盼著，施詩忙道：「太爺爺，我有喜了，來的時候就想告訴您。」
好像已經沒有憾了。
他朝施詩揮揮手，「好好培養孩子，那個製藥集團以後就給你們這一脈了。」
秦姝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纔回道：「好。」
下樓支開所有傭人，秦姝攙扶起顧傲霆，將他扶到椅上。
寬大幹凈的衛生間裡，靠牆有個長的皮沙發。
接著手指哆嗦著去櫃子裡取出一套華麗的藏藍壽。
秦姝手抖得厲害。
是累的，也是難過的。
秦姝淚眼模糊，轉去接了杯溫水過來，遞給他。
濁白的老眼裡滿是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