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君真人瞅著仙仙那頗帶慧的大眼睛,豈不知獨孤城嫌棄他?
他朝仙仙拍拍雙手,探過頭,臉上出討好的笑,「仙仙,貧道姓茅,名君,你可以我老茅。貧道不才,來晚了,剛纔在荊白那邊同他說話。」
大眼睛仍盯著他。
他把手進兜裡掏啊掏,掏出個紅通通的錦囊,開啟,從裡麵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籙,朝仙仙晃了晃,說:「仙仙,這是老茅給你準備的平安符,可保佑你平安至十八歲。」
他又從頸中摘下一個嬰兒拳頭大的玉葫蘆。
他拿著玉葫蘆,想往仙仙脖子上掛。
沈天予,「……」
小時候,師父把他收拾得乾乾淨淨,不潔之從來不往他上戴。
他是洗嗎?
獨孤城還真不是。
說他四十多歲,都有人信。
見眾人都盯著自己看,無一人替他說話,茅君真人一甩袖子,「你們等著,我這就去刮鬍子,換服!」
走到門口,又折回來。
仙仙大眼睛往上翻了翻。
他沒直說,但多有點捨不得。
兩個都不好得罪,饒是,也不知該怎麼端平這碗水。
從進屋,他就一直抱著仙仙不肯鬆手。
見獨孤城死活不肯鬆口,更不鬆手,茅君真人哼一聲,扭頭就走。
剛才他一直想抱仙仙,獨孤城怎麼著都不肯給。
沈天予沉聲道:「您老別幸災樂禍,您老今年的難關,離不開茅君真人的幫助。」
人是貪心的。
半夜十二點整。
哭聲嘹亮。
沈天予在隔壁自然聽到了。
看著助產師抱出來的大瘦小子,荊鴻哭了。
那麼剛的大男人哽咽著說:「雪雪,辛苦你了。這臭小子太難纏了,拖了這麼長時間纔出生,三五分鐘自己跑出來就罷了,還要折騰你這麼久。」
這會兒已累得麵蒼白。
「你就是偉大。」荊鴻扭頭著小小的荊白,訓道:「臭小子,你以後要是敢惹你媽生氣,我第一個打你。」
不知是聽懂了荊鴻的話,還是巧合,兩隻眼睛都閉上了。
白忱雪頭疼。
如今荊白一出生,他就像變了人似的,和荊白反目仇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從醫生手中接過荊白。
醫生急忙喊住他:「老道長,嬰兒剛出生,太弱,現在還不能外出,等過一兩天吧。」
他疼地抱著小荊白,裡嘰嘰咕咕逗弄著他,臉上笑容洋溢,「我的乖重孫,你怎長得這麼俊俏?仙仙看到你,肯定會喜歡。等你和仙仙長大點,太爺爺教你們練功,把你倆培養世界頂尖高手,不?」
茅君真人喲嗬幾聲,哈哈大笑,扭頭對荊父荊母白忱書和荊畫等人喊:「快看!快看!小荊白笑了,笑得真好看!」
茅君真人又對醫生說:「同誌,小荊白的出生時間能不能給往前錯一分鐘?」
茅君真人道:「必須得和隔壁的仙仙同月同日,否則怕那丫頭長大後嫌棄。」
不是說道士超嗎?
茅君真人再三請求,還要幫醫生家看風水,才往前推了一分鐘。
連出生時間都要算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