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
返程路上,車子一繞,他去了顧氏集團,有事要見顧北弦,已提前打電話約好。
顧近舟和顧楚帆已經是頂帥,沒想到這位氣質更甚,俊不似凡人。
在一樓工作的多是前臺和大廈保安,以及負責接待的人員,平日很難接到沈天予。
前臺小姐拿著電梯卡,小跑過去,紅著臉想看沈天予,又不敢看,地問:「先生,請問您找誰?有預約嗎?」
顧北弦派來接應他的人,還沒下來。
「您是董事長的……」
若換了旁人,前臺小姐肯定會打電話確認一下,但是瞅著沈天予那張俊如仙的臉,依稀有蘇嫿和顧北弦的影子,便找出董事長專用電梯卡,刷了卡,讓沈天予進去。
誰說男人貌無用?
頂級貌極衝擊力。
他敲門而。
沈天予俯在沙發上坐下,淡淡啟,「一路綠燈。」
顧北弦走到他邊坐下,笑著問:「突然找外公什麼事?」
顧北弦神突然定格。
上次顧傲霆假裝生病,搞得大家虛驚一場。
顧北弦放在上的手緩緩握,「老爺子一百一十三四歲了吧?他總是逞強,說自己還年輕,我就真當他還很年輕,可是歲月不饒人。」
「會不會對你有傷害?」
但怎麼可能真的無妨?
顧北弦輕嘆一聲,「算了,他一百多歲的人了,已是高壽,什麼都見過吃過會過,值了。你還年輕,往後的日子長著呢,別折騰你了。」
撂下幾個字,他起離去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,用力閉雙眸。
也隻有他是顧傲霆一手帶大的,年輕時,他氣他鬧他,可是再怎麼有罅隙,仍舊是親父子。
手機那端死一樣的沉默。
蘇嫿仍是不語。
讓怎麼取捨?
可是可以犧牲自己,卻不能犧牲天予的健康。
「他們肯定也會放棄老顧。可是,嫿,我心裡難,老顧他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,既當爹又當媽,我是在他懷裡長大的……」顧北弦抬手痠脹的眼眶。
就像外公蘇文邁和外婆當年去世,痛到支離破碎。
這些年,目睹那麼多至親之人相繼離世,看不開,也得看開。
但是他也捨不得沈天予再傷害。
顧南音也是一怔。
「沒有。」
顧北弦道:「老顧歲數太大了,很多人到了一定歲數都是無疾而終的。天予說,老顧明年有道大坎,他要布陣救他,我拒絕了。天予從小到大吃了那麼多苦頭,咱們不能可著一個人折騰。獨孤城給沈恪改命後,他一直不好。天予若給老顧作法續命,怕是也差不多的損傷。」
結束通話,顧北弦起去了秦野的辦公室。
可是顧家這兄弟倆因著顧傲霆在前做榜樣,即使年事已高,每週仍會來集團坐幾天班,來了最要待兩三個小時,才撤。
秦野一看他的表,便知出了大事。
顧北弦二話不說,大步走到他麵前,手抱住他,「哥,老顧大限將至。」
他抬手拍拍顧北弦的後背,「沒事,你還有哥,哥會疼你。」
他鬆開他,「天予要作法為老顧續命,我拒絕了。」
顧北弦道:「談何容易?會續命的,多不缺錢財,不會為了錢財而損害自己的修為和健康。沖著錢財來的,多是江湖騙子,折騰來折騰去,毫無作用。若傳出去,反倒惹人笑話。」
當下皆坐了車,返回顧家山莊。
且二人一人眼白有紅,一人五本來就,眼下更了。
二人皆不語。
是他老人家,大限將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