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道:「筆用尋常筆即可,但墨要用硃砂,紙用黃紙。」
夥計很快將所用的材料準備好。
他揮毫潑朱,筆鋒極快。
但沈天予生得俊,材修長,氣質自帶一仙風,又是芝蘭玉樹的世家公子,畫起符來宛若工製作的大電影其中一幕。
他說得玄玄乎乎。
老闆則拿起平安符,隻覺一溫暖氣息從指間往他掌心沁,接著上湧,至手臂,慢慢流臟腑。
無緣無故的,覺得心很好,看誰都順眼。
短短時間,他竟然紅滿麵,眼睛閃爍,外圍彷彿鑲了金邊一樣,環繞著一種無形而神的炁,人也年輕了,活力滿滿。
他轉頭看向夥計們,「你們看,我有什麼變化?」
那老闆雖不是修行中人,可是在天福地之生活久了,耳濡目染,也知道一些門道。
他看向沈天予,「你們看中什麼?儘管拿去。這三枚符籙,就當我結識小友的敲門磚。」
老闆瞅一眼,說:「這幾樣東西才值區區十兩銀子,你們再多拿一些東西。」
本來荊鴻也想一手,可他畫符的本事不如茅君真人,也比不上沈天予。
再說這老闆店中暫時也無鬼無煞,英雄無用武之地。
那老闆也是中人。
他拈鬚道:「倪公自縊報國,寧死不降,忠貞烈骨,沒想到數百年過去了,後人仍記得他。這幅字,就當替倪公報你們的知遇之恩。」
夥計開始忙碌起來。
荊鴻善談,給他講茅山一派。
那老闆聽得淚閃爍。
不曾想外麵的世界已經千變萬化。
播放新聞視訊給他看。
若不是手機裡存了太多沈天予的照片和資訊以及聊天記錄,元瑾之就將這部手機送給那老闆了。
那老闆做的是古董生意,人也是守舊派,一直避世不出。
雖然大清已亡,但是心懷叵測的宵小之徒仍不。
他讓荊畫也挑一樣東西。
子岡玉以水仙簪的玲瓏奇巧著稱,店擺著很多緻的簪子,荊畫不為自己挑,卻挑了一副男士佩戴的玉牌。
荊畫白他一眼,「當然不是。」
「不是!」荊畫將玉牌放進上兜裡,小心存放好。
荊畫哼一聲。
夥計們已將畫和硯臺筆包好。
沈天予口中應著,心中卻知,以後再來,怕是難如登天。
辭別老闆,五人繼續往前走。
荊鴻朝手,「重,我幫你拿。」
荊鴻道:「出去後,要將這畫送去拍賣行拍賣嗎?現在這幅畫行多了?聽說明朝古字畫很值錢?」
荊鴻樂了,「等日子到了,我們就領證,趕造小荊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