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晌午。
它不時在低空盤旋,口中發出破空的啼聲,彷彿在提醒沈天予,約定時間到了,不可反悔。
此地,他們早已習慣附近有各種猛禽在空中徘徊。
茅君真人在後麵追,邊追邊說:「小子,我欠你的,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儘管說一聲。除了改命,我什麼都答應你。」
茅君真人隻知這小子邪魅,好好一男的,俊俏得像個狐子,魅男的。
若換了旁人,這麼好的機會,早就獅子大張口了。
看樣子以後不能以貌取人了,麵相這東西也不全對。
荊畫、元瑾之、白忱雪一起來送行。
盛魄抬到它背上。
眨眼間,它展翅兩米半寬的影子,便小得如麻雀般大。
可短短時間,那隻巨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追是追不上了。
這隻巨雕和他送給元瑾之的食猿雕重名,可是飛行速度明顯比它快得多,且比它狡猾得多,著邪氣。
昨日雪崩,他消失墜落於穀中,也著邪氣。
白忱雪仰頭盯著巨雕和盛魄消失的方向,問沈天予:「沈公子,我堂哥這是要去換荊鴻嗎?」
白忱雪垂在旁的手不由得蜷起,「他會不會有危險?」
白忱雪柳眉微微擰起,「都怪我,不該讓我堂哥跟來。他死而復生,我二叔二嬸還沒高興幾天,如果他再出事,我二叔二嬸得多傷心?」
這種長著七竅玲瓏心的人,聰明是聰明,可是太容易緒耗。
耗最傷神。
這個玩笑,沒人覺得好笑。
飛出去數千米,那隻巨雕用同樣的方式載著盛魄在茫茫群山連轉數圈。
落於白家府邸院中。
看到盛魄從巨雕上下來,連步輕移,扭著細腰裊裊娜娜地走到他麵前。
今天髮型梳的是漢代風格的倭墮髻,雲發堆砌,髮髻偏斜,襯得薄紗下的臉型十分小巧。
這幾個年輕男子,當真是各有各的。
沈天予俊俗,仙氣翩翩,上有一種世家公子的貴氣,又如天上謫仙,不可。
隻是站在那裡不,便讓人骨頭都了。
盛魄要換荊鴻出去,自然不可跟,便斯斯文文道:「京都。」
圍著盛魄緩慢轉了一圈,不停上下打量他。
白姬不時隔著麵紗捂笑。
盛魄回:「盛魄。」
「盛大的盛,魂魄的魄。」
朝涼亭一抬手,做了個邀請的手勢,「盛公子,請移步去涼亭一坐。」
白姬俏生生一笑,「急什麼?荊鴻有人招呼,他現在不著不著。」
二人坐下。
其中有一樣大約是人蔘果,白生生的果子有著娃娃一般的形狀,驟然一看,還以為是個雕細琢的小娃娃。
盛魄手接過。
將人蔘果放到鼻下,輕輕嗅一下,無毒。
明知是果子,盛魄心裡仍覺得怪怪的,太像小娃娃了。
吃完一隻,盛魄間仍留有幾分清甜,胃中十分舒適。
角兀自輕揚,他不自笑了。
白姬又看得呆住。
好半晌,纔回過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