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黑。
往常陪盛魄的都是無涯子。
他怕那個沒出息又膽大的兒,半夜會跑到盛魄的房間裡,這邪教小子去年還算老實,今年也開始張狂了。
黑暗裡。
盛魄道:「我也不會同意。」
他舌尖輕抵一下下顎,「小子,你別給我耍頭。」
「臭小子,你娶,跟嫁,有區別嗎?」
顧驍氣得直磨牙,「你別跟我玩文字遊戲!」
「你別給我答非所問!」
顧驍冷笑,「想娶我兒的多著呢,你算老幾?」
窗外傳來顧楚楚甜的笑聲,「我。爸,他算老大。」
顧楚楚道:「他昨晚頭疼得一夜沒睡,今天白天又疼了很久,燒還沒退。您不心疼他就算了,還折騰他。您就說幾句吧,讓他好好睡個覺。」
「他是您未來的婿,婿算半個兒。」
窗戶關著,枕頭砸到玻璃上,發出噗的悶響。
顧驍沖視窗吼,「回你屋睡覺去!大晚上的,你一個孩子家家的,別跑!」
「怕個鬼!你天予哥就住在你隔壁。你那邊一有風吹草,你天予哥就知道了!」
顧驍氣得坐不住,「滾犢子!你十歲就跟爸媽分床睡了,你哪是想跟我一屋睡?你分明是沖著盛魄來的!」
沖盛魄道:「阿魄,如果我爸欺負你,你發資訊告訴我,不要忍。」
顧驍暗道,綠茶男!
「你去睡吧,明天上午要趕路。」
盛魄道:「晚安。」
聲音清甜說:「阿魄,和你在一起的日子,才時。你不在的那些日子,隻是時鐘無意義的搖擺。」
顧驍噗通一聲躺在床上,盯著房頂,沖二人吼:「我不是空氣,你倆收著點!」
對盛魄說:「那隻蝴蝶,還活著,明天你去我家,我帶你看蝴蝶。」
顧驍氣得去手機,迅速給妻子楚韻發資訊:你現在就去楚楚房間,把那隻蝴蝶放了。
顧驍氣得手指勾得繃。
他發資訊:這小子害得楚楚和任雋領證了,你就一點都不介意?
顧驍道:「秦霄的同學。」
顧驍一直覺得兒很不靠譜,這才發覺原來源在這裡,平時倒沒發現妻子有這個bug。
楚韻聽糊塗了,「為什麼不早跟我說?你到底瞞了我多事?證領了也可以離婚。這樣吧,你把任雋和盛魄,都約回家,讓楚楚挑。喜歡哪個,就選哪個。男人嘛,當然要選個最喜歡的。」
楚韻甜溫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寵溺,「好,那咱就要盛魄。等以後不喜歡了,咱就換。反正漂亮男孩子多的是,一茬接一茬。人嘛,開心最好。」
這是什麼觀?
雖然顧驍沒開擴音,可他也聽到了。
突然發現顧驍這關,不是最難過的,最難過的是未來嶽母這一關。
雙手攏在邊,沖窗喊:「盛魄,我不想禍害人間,隻想禍害你!」
他想說,他喜歡被禍害,歡迎隨時來禍害。
不能再氣他。
顧驍扭頭沖他罵:「你什麼意思?我兒跟你說話呢,你就這麼敷衍?你那屁多金貴,要我兒拿熱臉你冷屁?還有,我兒在窗下站著,你就在床上躺著?你是大爺嗎?」
他不是大爺,他是病人。
他掀開被子坐起來,穿上拖鞋,朝門口走去。
盛魄道:「我送楚楚回屋。」
盛魄算是明白了。
盛魄回眸看他,微笑,「那您說,我該怎麼做?」
「好。」
盛魄道:「好,我不放棄,我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