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蘇嫿開始採集造幹細胞。
整個過程要四、五個小時,手臂保持一個姿勢不能。
就是一直不能,覺很虛,沒有神,也不想說話。
因為昨天骨髓,蘇嫿腰疼得難。
好在顧北弦全程陪護,幫撓,幫做這做那,對心嗬護。
並不是隻有甜能增加,有時候一起患難,一起經歷一些事,也能。
手移植很功。
蘇嫿被顧北弦扶著,站在無菌室外麵,隔著窗戶,著裡麵的外公,笑了。
終於可以活下去了!
抬起纖細的手指,輕輕小腹,很對不起腹中的胎兒,很對不起。
摟著他的脖子,一遍遍地在對他說對不起。
就像秦姝說的,救這個,虧欠那個;救那個,虧欠這個。
顧北弦幫著眼淚,「你沒有對不起我,也不用愧疚,更不用自責,你做得很對。你比楚鎖鎖勇敢,比堅強,比無私。能娶你為妻,是我的榮幸。」
他覺得自己沒保護好。
同樣難的,還有陸硯書。
他已經很多年不煙了。
可是那是華琴婉的父親。
給華天壽捐獻完的第三天,楚鎖鎖終於找到了。
那是一個近於荒廢的小村落,沒有監控,沒有手機訊號,連公車都沒有,很適合藏。
找到的當天,楚墨沉親自手把揍了一頓,揍得鼻青臉腫,肋骨打斷一。
惡意悔捐是故意謀殺罪。
一週後。
那天天很,很冷,明明是初春天氣,卻比寒冬臘月還要冷。
可是讓重新選擇,還是會選擇救華天壽。
永遠忘不了,他興沖沖地拉著的手去隔壁的楚岱鬆店裡,炫耀,誇獎。
等學,他派店裡的夥計,把那一百萬學費,送還給。
蘇嫿派人送回去,他又派人送回來。
現在想來,大概就是骨親吧。
坐在婦產科醫生麵前。
醫生給開了單子,讓去做前檢查,有子宮彩超檢查,好明確孕囊的大小位置,還有心電圖檢查,還要化驗,肝腎功等。
拿到彩超結果時,蘇嫿驚呆了!
沒懷孕!
蘇嫿一頭霧水。
四十多歲的醫生接過彩超單,仔細看了又看。
蘇嫿想了想,「HCG,人絨促腺激素。當時胎兒月份比較小,不能做彩超。」
蘇嫿如實說:「尿。那些日子要給我外公配型,隔三差五,想省著點,就驗了尿。」
「下午。」
蘇嫿難以置信,「你是說化驗結果有誤?」
蘇嫿還是懷疑,「捐贈前我做了前八項,全方麵查,都沒查出沒懷孕。」
「可我月經一直沒來,偶爾還會有乾嘔、想吐的覺,嗜睡,尿頻。」
蘇嫿點點頭,「是,大的事,還多。」
蘇嫿拿起彩超單,「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做錯了?」
想起剛才憋尿的痛苦勁兒,蘇嫿打心眼裡抵,「算了,不做了。」
一眼就看到坐在等候區裡的顧北弦。
麵容比先前消瘦了些,顯得五更加立有型。
腳步輕快,興沖沖地朝他走過去,「我沒懷孕,太離譜了!」
「醫生說我沒來月經,是月經失調,因為神力大造的。噁心、乾嘔也是神力大造的。」
「醫生說驗尿準確差一些,會有誤差。等會兒我們出去多買幾驗孕棒,再好好驗驗吧。」
出了醫院,蘇嫿隨便在路邊找了家藥店,進去買了一盒驗孕棒,裡麵有三。
借人家衛生間,驗了。
沒懷孕!
原來是虛驚一場!
出了咖啡廳,親親熱熱地挽起顧北弦的手臂,和他有說有笑地上了車。
眼下不用流了,他自然要回公司,理公事。
自打給華天壽捐獻骨髓後,就變得好黏他。
顧北弦毫不覺得煩,反而甘之如飴。
顧北弦和蘇嫿剛坐下。
顧北弦眸沉了沉,「讓他進來。」
瞥到蘇嫿也在,他眼神複雜暗含一憎惡。
顧北弦極淺勾,揶揄道:「你的寶貝兒不是喜歡躲嗎?拘留所最適合躲藏,讓好好在裡麵藏著吧。」
顧北弦冷笑,「華老爺子已經清髓了,臨陣逃,就是要他的命,這還不壞?這是故意殺人!壞到極點!」
顧北弦眼神驟然一冷,再也不想維持平時的風度。
楚硯儒偏頭想避開。
他的額頭被砸得鮮淋漓。
顧北弦薄微啟,「滾!」
臨走前狠狠剜了蘇嫿一眼,好似顧北弦這麼做,都是唆使的。
這種渣爹,真的,認了,噁心!
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生母,蘇嫿甜又心酸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