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疾步往前走。
荊鴻膛赤著腳,追不捨。
龍虎隊的便和其他修行高手,正在附近。
沈天予環視眾人一圈,俊眸凜然,道:「我妻子陷囹圄,我要去救。古嵬師徒法邪,詭計多端,且手下嘍囉眾多,此行會有傷亡。你們願意跟我去就去,不願意,不強求,生命珍貴,人之常。我不會有任何怨言,此事也不會傳到元家人耳中。」
願意跟沈天予去的,有龍虎隊的,因為龍虎隊是元老當年一手創辦的,顧忌他的威名。
龍虎山、青城山來的高手,一半願去。
沈天予目落在出列的人上,道:「大恩不言謝。今日你們幫我,若我能活著出來,他日你們有事,我定當赴湯蹈火。」
又有三人向前踏出。
沈天予一馬當先。
沈天予道:「你退後。古嵬小人,善設陷阱,他要瑾之做人質,就是故意導我們前去。」
荊鴻腳步不停,「我傷得輕,你傷得重。若有陷阱,我更容易逃出。」
很難逃出的。
沈天予著荊鴻筋分明寬肩窄腰的後背,「即使我日後能生出兒,長大後,也不一定願意嫁給荊白,到時我總不能強。」
頓一下,他又說:「若我遇險,不能活著回國,請幫我轉告雪雪,下一世,我還會找。差二十多歲,讓不要嫌棄我。」
有種人,初見並不驚艷。
荊鴻便是這種人。
他提速,繞到荊鴻前麵,道:「我輕功好,我在前麵衝鋒,這是命令。」
沈天予不理他的揶揄。
與此同時。
這房間沒有窗,隻一扇結實的鐵門。
房間有床,元瑾之坐在床上,卻無心睡覺。
古嵬這種邪惡角,是第一次正麵鋒。
短暫驚慌後,恢復冷靜,問:「誰?」
有人將門開啟,任雋走進來。
任雋扣打火機,藉助亮,找到桌子。
他看向坐在床頭的元瑾之,「怎麼還不睡?」
「了?」
任雋取出筷子擺好,說:「人是鐵,飯是鋼,一頓不吃得慌。呶,過來吃幾口。」
那菜散發香,直飄鼻中。
可是不想吃。
任雋極輕一笑,「你說得對,我是聰明人。小時候,我不理解,我爸明明那麼有錢,為什麼還要把我送給別人養?直到讀初中時,他告訴我,他的野心,他的抱負,他要為死去的太爺爺報仇雪恨,他要取代元家。我才知,他不是普通人。我們宗家打祖上就不是普通人,他們和元老一起打江山,立下的功勛不比元老小。可是你們元家世代在宦海風生水起,而我太爺爺隻不過多玩了幾個人,多斂了點財,就被槍斃。哪有什麼真理?不過是王敗寇罷了。『我若關,自有大儒為我辯經』,真理永遠掌握在勝利者手中。」
他的臉看不分明,隻看得一半影,一半明。
暗的那麵,有許些冷。
任雋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諷,「隻要我姓宗,我太爺爺那個汙點,就會永遠跟隨我。無論我考公、參軍,還是加進爵,他的案底,永遠都會為我的絆腳石。」
任雋抬眸看,「瑾之,你真的很不會安人。」
聽到任雋又說:「一直打打殺殺,勞民傷財,不如我們想個兩全其的法子。你說的一箭三雕,我很興趣,不妨說來聽聽,是哪三雕?」
策反他。
元瑾之剛要開口。
元瑾之往下嚥了咽乾涸的嚨,「你說。」
元瑾之神一頓,一雙明眸沉下來,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戲劇地攤攤手,「說和親有點大了,聯姻更合適。」
任雋笑,溫聲安:「別怕,君子不奪人所好,我不好人妻。秦霄有個表妹,顧楚楚,我曾經見過一麵,模樣很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