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已經晚了。
床上的荊戈連人帶床和他同時往下墜落!
眨眼間,二人已離地麵數米。
荊戈催促:「走!快走!不用管我!」
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本就漆黑,此時更加黑暗。
沈天予立馬屏住呼吸。
本就瘴氣影響,腦子有些昏沉,這會兒更加不適,四肢開始發。
二人沉沉往下墜。
墜落到底時,隨荊戈一起掉下來的木床發出巨大的聲響,木質床哢嚓一聲,斷了一兩條。
他從上取出避毒藥丸,給荊戈服用兩粒,接著朝自己口中扔了兩粒。
見荊戈不能行,沈天予問:「荊兄,你傷了,什麼傷?」
沈天予語氣冷靜,「我年輕,即使遇險,也能撐個幾時。他年紀大了,別害他罪了。我遲遲不出去,他應該知道我們有危險,自會撤離。」
沈天予道:「你明知有危險,仍深敵。你一人孤掌難鳴,我跟下來,好歹有個照應。」
沈天予角輕,「正因為無數個像我們這種最聰明的人,做著最傻的事,才能保國泰民安。」
這會兒眼睛已經逐漸適應黑暗。
他從腰間取出短劍,去割那繩索,發現割不。
這繩索應該是特殊金屬製,且上麵設有咒語。
他凝眸檢視荊戈的,將繩索從頭到尾,發現這繩索竟無結頭,好像一整渾然天,結頭像用什麼焊死了似的。
十三針,深深地在荊戈皮下。
肯定很疼。
沈天予道:「這是古嵬一族魔改的鬼門十三針嗎?」
「施針順序,你還記得嗎?」
沈天予手停下,將他的服整好。
地麵上有無數鋒利的短刀。
而荊戈的被床板掩護了一下,著也未添新傷。
而他即使服用了避毒藥丸,但因為不知對方下的什麼毒,他功力限,無法像平時那樣施展輕功,帶著荊戈飛上去。
地下距上麵約二三十米。
至於穿牆,這地牢像是提前被設了封,他試了試,無論穿牆還是遁地,都無法施用。
寂靜的黑夜中,突然聽到咕嚕幾聲響。
沈天予暗道,早知給他帶些食,可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,無法提前預測。
二人靜靜地等。
那類似化骨散的葯,在烈狀態下,中毒者會在三個時辰骨骼散、全化為水。
荊戈中的想必是第二種。
他對他知之甚,聊完荊鴻和荊畫,便同他聊他在邊疆的戰事。
他有十三鬼針。
萬一針錯位,或者往臟腑裡遊走,也會致命。
荊戈回:「沒有。」
荊戈苦笑,「曾經有個姑娘,我差點就和,結婚了。」
荊戈斷斷續續地說:「父母,嫌我工作質,太危險,讓我換個工作。」
「對,孩子應該,有兩三歲了。」
荊戈虛弱地笑了笑,「不後悔,總得有人做出犧牲。你不犧牲,我不犧牲,大家都不肯做出犧牲,山河破碎,世間蒼夷。」
沈天予抬眸看向上麵。
他的妻、父母、家人肯定痛不生。
後悔。
這也是他一直敬佩國煦的原因。
沈天予抬手咬開食指,鮮湧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