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父急忙拉開門。
夫妻倆以為笑,是因為聽到同意和顧楚帆在一起。
施詩斂住笑,「媽,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。」
施詩憋笑憋得很痛苦,「媽,我能堅持住。」
施詩笑著低嗔:「媽,我纔是您的親生兒呀,您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?」
施詩探趴到肩上撒,「知道啦媽。如果被帆帆哥聽到您這麼護著他,他肯定很開心。」
四年了。
過去的四年,做什麼都不帶緒,一直抑著,忍著,剋製著,看起來比這個四五十歲的媽還。
門外突然傳來顧楚帆的聲音,「阿姨,叔叔。」
夫妻倆對視一眼。
施母慌忙拉開門,一臉愧疚地解釋:「帆帆,阿姨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。阿姨隻是怕詩詩有始無終,會對你造傷害,提前提醒。」
施詩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「學長,你就別調皮啦!」
施詩對父母說:「帆帆哥故意逗你們呢,他智商已經恢復正常了。」
出於職業本能,施母好奇地問:「楚帆,你在哪家醫院治療的?」
怕他上有傷,站久了會累。
施父施母聽得唏噓不已。
諾貝爾理學獎得主楊老也曾提過,宇宙的結構不是偶然的,一定存在某種造者。
那個茅君真人說不定就是某個世外高人,或者轉世重修者,否則他做的事,用現有的醫學和科學沒法解釋。
他真是怕了兒夾在中間,再次被磋磨。
顧楚帆道:「已有伴,未婚夫正是茅君真人的親孫。」
白家那位小白姑娘雖然瘦瘦薄薄,但是容貌麗,氣質馥鬱如蘭,典型的書香門第閨秀,長得漂亮又有才華,很招年輕小夥子喜歡。
顧楚帆表坦然。
他如此坦地說出來,施父心下有些許釋然。
蕭肖家貧誌堅,勤上進,他想收為婿,後來發現他格有很大的缺陷,太自卑,太沒有安全。
施父嘆了口氣,「蕭肖的事,是我看人不準,不怪詩詩。」
倒完茶,放下茶壺,他看一眼施詩,「我和施詩經歷了這麼多,早已不再是莽撞衝的男。人的標誌之一就是懷,施詩不介懷我和白姑娘,我也沒資格介懷和蕭肖。」
一句「沒資格」,盡顯世家風範。
他要帶去城北北山觀桃花。
從前,逢桃花盛開之際,他總會和施詩以及其他一群朋友去踏青、賞桃花。
他以前人緣太好,朋友太多,這幾年無心應酬,逐漸淡出那個圈子。
二人下車,站在山腳下,顧楚帆仰桃花,兀自出神。
顧楚帆笑,「去年我自己一人來看桃花,腦中想的是『去年今日此門中,人麵桃花相映紅,人麵不知何在,桃花依舊笑春風』。」
顧楚帆側眸著清秀蒼白的麵龐,「現在是『桃花依舊笑春風,人麵桃花相映紅』。」
蒼白的臉被漫山的桃花映襯得添了些紅。
沒了四年前的嬰兒,沒了時的憨,甚至也沒了四年前旺盛健康的氣。
單薄的形有種清秀的別樣風。
以前和一幫朋友們來北山觀賞桃花時,他便想這樣攬住的雙肩。
這一等,就是四年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