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詩紅著眼圈笑,「我扶你去。」
垂眸著單薄的骨架,顧楚帆道:「我自己可以走,覺你比我更像病號。」
扶著他走進書房。
他找遍了,都沒找到四年前準備的告白戒指。
他記得買過。
當時他還問過櫃姐,可以刻名字嗎?
他本來想刻的是FS,但是看起來像「煩死」的簡寫,後來改了帆詩。
他懊喪地坐到座椅上,一臉抱歉,對施詩道:「對不起,我有陣子酗酒,可能傷了腦子,記變差了。」
俯,手臂環住他的肩膀,「隻要你在我邊不離開就好。」
施詩眼眶。
蕭肖嘲諷,辱罵,甚至失手打過,毫想哭的衝都沒有。
人和人終歸是不一樣的。
用過餐後,施詩由司機護送回家。
憑他的家,別說兩枚白金素圈,就是買再貴重的寶石,也不在話下。
他固執地認為,隻有找到四年前的戒指,他們才能真正地回到過去。
獨自坐在觀影室裡,他腦子復又變得混沌。
頭又開始疼起來。
沉默許久,他決定放棄。
還是自己親自去選吧。
那份年輕時輕快的喜歡也早已變得沉重。
夾了愧疚和沉重的,變得複雜起來,或許人就是如此,有些東西要靠歲月沉澱,要經歷一些事,要彼此虧欠,才能將那份明快單一稚的喜歡,沉甸甸的。
音響裡傳來男人磁憂傷的歌聲,「風吹起落葉片片,你越走越遠漸漸,我的心終於碎在了這個秋天。你說完了一句再見,消失在人海裡麵,就連夢裡你都沒有出現……」
這間觀影室是獨屬於他的。
他記起那些沉默糾結的日子裡,他時常借著看電影,在這間觀影室獨自喝悶酒,一杯接一杯。
不過他已經不記得喝醉酒後的真正緒。
手機突然響起。
他將歌按了暫停。
顧楚帆摁了接聽,換了明快的嗓音,喊道:「天予哥,你找我?」
顧楚帆聽了「糖」。
沈天予加了一個字,「荷塘。」
沈天予結束通話電話。
恍一下神,他忽然想起,他翻箱倒櫃各個房間找戒指,樓上樓下找了大半天,家中傭人都看到了,遠獨棟別墅的沈天予,肯定也看到了。
顧楚帆兀自輕笑。
他已記不得為什麼戒指會被扔到荷塘裡?
反正肯定是喝醉酒後乾的事。
暖春天氣,小荷初尖尖角。
他放下柺杖,開始服,試了試腳,打著石膏,顯然不能遊泳,這是個問題。
顧楚帆點開資訊。
顧楚帆暗道,這哪是神仙表哥?
石膏已滿八週,可以拆了。
顧逸風和顧纖雲心疼兒子,一起跟過去。
顧楚帆搖搖頭,「不,這次我要親自找。」
總得為著失而復得的人付出些什麼。
他了鞋子跳進荷塘,借著遊泳圈,遊到十米開外。
果然,那裡有個石坑。
遊到岸上,他小心地拆開腐爛的首飾盒。
被水侵蝕,素戒已失去原本的華。
雖已到暖春,但荷塘的水仍是涼的,人的會冷。
他想,幸好它們還在。
幸好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