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調皮的師弟,自己頭上的太極髻,又指指荊鴻的頭髮。
荊鴻抬手環住白忱雪的纖肩,十分自豪道:「喜歡。」
白忱雪得想找個地鑽進去。
太臊人了。
察覺不自在,荊鴻立馬把手臂從肩上挪開。
荊鴻回眸看一眼微微泛紅的臉,角微揚。
在家書房的一本書中翻到過,最是那一抹低頭的溫,像一朵水蓮花,不勝涼風的。
他對師弟們道:「臉,怕生,我帶去別走走。」
荊鴻牽起白忱雪的手,朝前走去。
白忱雪點點頭。
白忱雪想了想,「親。」
骨灰是送來了,也下葬了,可仍難以相信,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那麼死了,太突然。
讓白忱雪意外的是,這裡和平時去的道觀不一樣,案上有供奉,也有香火,但是沒有排隊燒香的遊人,十分清靜。
荊鴻道:「這是我們修行的地方,不對外開放,放心,比外麵商業化的更靈。」
荊鴻教白忱雪怎麼正確點香,香,跪拜。
白忱雪接過簽筒,雙膝跪在團上,虔誠地晃了晃簽筒,閉著眼睛在心中默默說出願,接著晃出一支簽。
簽上是:東方月上正嬋娟,頃刻雲遮亦暗存;或有圓時還有缺,更言非看復皆全。
需要專業的人解簽。
荊鴻接過來,掃一眼,此簽昏迷未定。
主兇。
白忱雪接過,簽上寫:旱時田裡皆枯藳,謝天甘雨落淋淋,花果草木皆潤澤,始知一雨值千金。
白忱雪眼驚喜,「這麼說,我堂哥沒死?」
「對,盛魄。」
「真的?」
他不知盛魄生辰八字,也沒給他算過,真死假死,他不知,隻知道這麼說,白忱雪會開心。
憂愁傷。
白忱雪搖搖頭。
覺得即使到下下籤,他也會幫換一支上上籤,哄開心。
隻知道,荊鴻這人是一點都不耗,遇到適合自己的就追;不好追,就挖著坑變著法地追;一個人追不夠,還得拉上全家人一起追;到下下籤,他立馬給換掉;不開心,他馬上哄,編著瞎話地哄,還是當著他們茅山創教祖師的麵編瞎話,也不怕他們的祖師爺怪罪。
他絕對不會長各種結節,想。
荊父荊母已經備好餐。
盛難卻,祖孫二人住下。
荊鴻大哥荊戈,三妹荊畫,母親荊薇,都和雪不沾邊。
發現牆角掛著的裝飾的白紗袋中,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,十分漂亮,且不隻一個紗袋,無數個紗袋,組一個大大的亮晶晶的「心」。
城市裡很見了,隻有這汙染極的山林間纔有。
開啟紗袋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把它們全放了。
接著拿起手機,給荊鴻發資訊:螢火蟲很漂亮,謝謝你,費心了。
白忱雪暗道一聲冒失了,荊鴻捉的,說放就放了,可這是荊母的一片心意,捉了那麼多,裝在一個個小紗袋中,掛在牆上,肯定費了不功夫。
手機響了。
白忱雪接聽。
「怎麼了?」
白忱雪納悶,「你們修道之人睡眠應該很好才對啊。」
白忱雪耳朵微微發熱,「別想了,快睡吧。」
白忱雪笑出聲,「晚飯你也沒吃呀。筷子和碗,本來就沒法吃。」
「就在你隔壁,矯。」
白忱雪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信以為真,白忱雪轉朝門口走去。
荊鴻右手手肘靠在一邊門框上,高挑的姿微斜,微微垂首著。
他上那種剛的男人味太攻擊了。
那雙眼睛那麼深,彷彿蘊滿深。
耳邊響起荊鴻剛氣磁的聲音,「我有個,需要麵對麵,對地告訴你。」
白忱雪的臉瞬間通紅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